任五说,这叫公平竞争,她这纯是靠技术取胜的,别人来找她都是因为她唢呐吹得好,那叫一个悲惨,那叫一个震天响,大家各凭本事吃饭,没什么丢脸的。
不光任五这么想,任怀松的二姐任仲也这么说,她说:“我这饭庄子黄了纯属是厨子做菜难吃,也怨不得别人,大不了再去做别的买卖就是了,何必拿身份压人呢?”
所以到了任怀松这,她也从来没把自己当过太子,大家都是人,谁又比谁尊贵呢?指不定她那天就让人给推翻了,那她也只能靠给人写信赚两个钱儿了。
“诶呦,你可千万别留后手,我倒要看看咱五妹是怎么给我吹死的。”南卡很喜欢任五,每年都会给任五搜寻一堆好玩儿的小玩意儿送过去。
少殊筠也趁机请元满和任怀松做了见证,和南卡当场写了婚书,拜过天地,又各自剪了一缕头发系在一起,这门婚事就算成了。
没选良辰吉日,没有精心打扮,但重要的亲朋好友都在这了,这就够了。
婚礼的意义,就在于请重要的人来做见证,还有,得到大家的祝福,形式和规模根本不重要。
在任怀松来之前,少殊筠还在纳闷,太子那样的人怎么会和南卡玩到一起去,感情这俩人是一路货色,她俩凑到一起,这个破败的小院瞬间就成了土匪窝子。
尤其是任怀松单腿盘坐在桌上,感觉她下一个动作就是从口袋里掏一把瓜子出来,边聊边磕了。
南卡也是,本来还直溜溜坐在那,一脸严肃的,任怀松一来,她瞬间就不正经起来了,说起话来都流里流气的。
不过这样的南卡更可爱了,没有她在军营的时候那么吓人了,看起来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趁着任怀松张罗着,新婚之夜要吃饺子,给大家都薅出去准备食材的功夫,元满终于有了机会,能单独和少殊筠聊上几句,“我以前总听南卡提起你。”
少殊筠好奇的问:“她都提我什么呀?”
元满笑着,细细回忆道:“她说你馋嘴还护食。”
少殊筠尴尬地说:“你别听她瞎说,我从来不护食。”
元满噗嗤一笑,“她说有一年,少妈妈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你,一串给她,结果你把两串都吃了,连个山楂核都没分给她。”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少殊筠记得,南卡不爱吃糖葫芦啊,她总说那玩意脏兮兮的,做好了就在那接灰,嫌弃的很。
小时候的南卡,也很喜欢吃糖葫芦,酸酸甜甜还冰冰凉凉的,只是少殊筠更喜欢吃,所以南卡就说自己不爱吃,都把自己那份让给少殊筠。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少殊筠也才六七岁,不记得倒也正常,元满又说:“她还说,你差点被王二麻子抢去做媳妇,气的她好几天没睡着觉。”
“她怎么知道王二麻子要抢我去做媳妇?”这事发生在少殊筠十七岁,那时候南卡已经神秘失踪五年多了。
元满说:“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呢,那王二麻子后来被她胖揍了一顿,三个月没起来床。”
少殊筠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后来那王二麻子,见我就跟见了鬼似的,感情是我背后有高人啊。元姐姐,你和南卡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元满说:“我们认识快十三年了吧,也可能是快十二年,记不清了,反正是认识小半辈子咯。”
元满咳嗽了两声,开玩笑道:“如果当年是我先认识的南卡,现在就没你什么事儿了,我以前还想过和她结婚呢,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说她的爱人在等她回家。”
斗兽场那些年,两个同族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相互温暖,元满渐渐爱上了南卡,想和她有个家。
只可惜,人生是有先后顺序的,少殊筠早元满一步住进了南卡的心里,如果两个人是同时出现的,元满相信,南卡肯定会选她而不是少殊筠。
不过,她就快死了,南卡也活不了多久了,也许下辈子,她能早一步遇到南卡,下辈子,她不会再放手了。
“她的爱人在等她回家?”少殊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所以,南卡那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当成她的妻子了?
她很想知道,南卡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这句话,她总觉得,好像大家都隐瞒了一段南卡的过去,而且是很重要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