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殊筠看了眼南卡,无声地问她自己能不能收下这份贵重的礼物。
南卡点过头之后,少殊筠才从元满的手里接过那根簪子。
元满看向南卡,“你愣着做什么?快帮少小姐戴上呀。”
“还是算了吧…”
来的路上,元满和南卡说,这根簪子是当年她母亲和父亲的定情信物,如果不是后来家中突发巨变,大概她们会一路白头到老,恩爱两不疑。
所以,她想把这根簪子送给少殊筠,算是对她们美好的祝福,祝她们能白头到老。
当时南卡就拒绝了,南卡说:“我的情况,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别说白头到老了,我都不知道我能活到哪一天。
明知道自己随时会丧命,还拉另外一个人下水,这不是害人吗?而且,我还害死了她双亲…我们中间隔着两条人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元满说:“我觉得,少小姐从未把你当过仇人,她的仇人只有尹鹤,你只是和她一样都是受害者罢了。”
南卡说:“你都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元满说:“如果她把你当仇人,她就不会把母亲的遗物给你了。”
南卡沉默不语。
元满又说:“你既不愿意和少小姐成亲,那便放手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如果你舍不得放手,那就和她成亲,你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啊?”
元满的意思很明确,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不要因为早晚有一天会分开就不敢开始,生命重要的不是长短,而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一起经历过的美好回忆。
所以元满和南卡打了个赌,赌少殊筠愿不愿意和她成亲。
如果少殊筠愿意,就算元满赢,南卡就得收元生为干女儿。
如果少殊筠不愿意,那就算南卡赢,以后元生就跟南卡姓,改叫南生。
南卡琢磨了半天,元生好听,难生也忒不晦气了,咋不干脆叫难产得了。
“少小姐,这根簪子是我母父的定情信物,她们二人琴瑟和鸣,成亲近二十年,从未红过脸,所以…”
元满勉强坐直身子,严肃地问:“少小姐,你愿意南卡做你的妻子吗?”
元满是真心实意希望南卡能获得幸福,也是真心实意为女儿盘算将来,她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了,至少肯定比南卡死的早,她在这世上也不认识什么人了,把元生托付给南卡是最好的选择。
南卡和太子任怀松关系好,只要元生拜了南卡为干妈,那元生就是南卡唯一的女儿,任怀松殿下看在南卡的面子上,也会优待元生的。
元满也不指望着女儿能做个什么大官,这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就行了,将来要是遇到心爱之人了,就成家,遇不到心爱之人就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只要有任怀松撑腰,元生这一辈子就没什么好愁的了。
毕竟她们梁国的情况不一样,老任家一家子和和美美,皇子中除了任怀松之外根本没人想当太子,人家那太子之位可是坐的稳稳当当的,梁国江山早晚是她的。
剩下的几个姊妹,生怕哪天任怀松撂挑子,太子这苦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隔三差五就去慰问任怀松,就差常住太子府了,一直住到太子登基。
任怀松的母皇更是巴不得任怀松能早点继位,自己好出去游山玩水,只是现在任怀松还得再历练历练,所以一直没传位给任怀松。
能在这样的人身边混个脸熟,那未来都是一片光明的,更和何况攀上点什么关系,南卡的女儿,那不就是任怀松的女儿,对自己的女儿,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这是元满这辈子唯一一次单方面利用南卡,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以后就算南卡想被利用,也没机会了。
少殊筠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
元满说:“你先别急着回答我,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南卡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朝不保夕,随时丧命,身边充满了危机,搞不好连你都会随时丧命,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吗?”
对于南卡的情况,元满没有丝毫隐瞒,尹家那个阵法邪门得很,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尹家的人几乎活不过四十岁。
虽然元满很想赢,但是她不能害人,选择要在完全之情的情况下进行,不然就是害人。
少殊筠认真思考了很长时间,“我愿意。”
元满欣慰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南卡,那个意思就好像在说,这场赌局是我赢了,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即便没有这个赌约,南卡也会为元生铺好路,铺好一条她们全都看不到头的路,这件事元满也知道,但她还是要亲耳听到才放得下心。
“诶呦,我来的还真凑巧,主持仪式这种事我最拿手了。”任怀松本来是在泗水等南卡她们的,但她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后来实在坐不住了,就自己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