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的医术很好,不到五天的功夫就把南卡治好了,只是她的眼睛暂时还看不见东西,不过迟早能恢复的。
大夫临走前,和南卡单独在偏房聊了很久,她们不仅把所有人都赶走了,还让最木头脑袋的云生守门。
如果是云一守门的话,大概会同意少殊筠去偷听墙角,可元生是什么人?那是只听南卡的话、毫无人性的人,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南卡说话才有用。
不过其实这也大可不必,因为少殊筠根本听不懂她们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她们说的似乎并不是本族话,但她总觉得,她们不是单纯叙旧那么简单。
因为她们刚开始还是安安静静的,后来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开始叮叮咣咣摔东西,再然后,大夫怒气冲冲的从屋里出来,摔门离去,元生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少殊筠进屋的时候,南卡正站在窗边,用手指轻轻敲着窗框,她太了解南卡了,用手指敲东西,就代表这件事她也很难做决定,或者是,这个选择很重要,必须再三考虑。
少殊筠悄悄转身,准备先去做饭,就不打扰南卡做决定了。
在少殊筠转身的瞬间,南卡叫住了她,“殊筠,现在大仇得报,你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
“换去哪儿?”
“泗水。”
宁桑城的仗打完了,南卡很快就会带人回京城复命了,上面的意思是让她们赶在年前回去,先前因为她失忆了,所以迟迟没有心动,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太多了。
少殊筠问:“你也去吗?你去的话我就去,反正换个地方生活也挺好的,听说泗水那边气候好,风景也好。”
“而且遍地都是美人。”
“……”
南卡这人记性倒挺好,这都一个月了,她还记着呢。
少殊筠问:“为什么忽然要去泗水?”
“因为那边更安全。”
“这件事和尹鹤有关系吗?或者说和尹家有关系吗?”
南卡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也可以算是有关系。坐吧,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南卡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些事告诉少殊筠,她应该了解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而且现在看来,往后的生活可能不会太平静,早点知道就能早做准备,做好心理准备,也做四处逃窜的准备。
南卡说:“尹鹤所在的尹家,其实是尹氏家族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分支,尹氏家族的事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简单来说,你能想到的,涉及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尹氏家族都有涉猎,朝中也有不少她们的人。
再简单来说,尹氏家族距离谋权篡位,只差兵马和一个借口,尹家你知道的吧?尹鹤的母亲是武将,只是官职不高,没什么太大的实权,不足以谋权篡位。”
少殊筠想了下,说道:“尹氏家族想当皇上,万事俱备只欠兵马,所以她们需要一个能调动大批人马的武将。”
“对,其实这些年,她们也养了不少私兵,零零散散养在各个地方,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好说,我猜应该不少于这个数。”南卡伸出三根手指头。
少殊筠大吃一惊,“这么多?整个宁桑城的守军也就这个数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这些年,她们一方面暗中积攒实力,一方面消耗着大魏和别的国家的兵力,一方面也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少殊筠问:“尹氏家族在朝中就没有自己的人吗?”
“有是肯定有的,但我不确定哪些是她们的人,我觉得,品级比较高的人里,可能是丞相?最少也得是尚书吧…也可能是侍中侍郎之类的?
应该有不少她们的人,最少也得是有利益往来的,不然尹鹤不可能短短几年内就做到三品官。”
她们在朝中没人是绝对不可能人,只怕人还不少呢,官职也低不到哪儿去,不然就凭尹鹤那德行,能中武状元?
尹鹤凭自己实力要是能中武状元,那猪都能上天了,那大魏人均武状元了。
少殊筠说:“想知道哪些人是她们的,问问尹鹤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