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犹豫了。

【他的建议……存在风险，但亦是机遇，】549犹豫了一下，【若能完成，将极大提升本次任务结算时的评价，对你的后续任务有利。这期间我会全程监控着你的生命体征与精神状态，一旦到了非常危险的阈值，我会干预。】

“谢谢你，549，”阎晚晚在心底轻声道。

“我想试试，”有549兜底，阎晚晚心中大定，“我们继续吧。”

外面的研究员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在电脑上输入新的参数。赵队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第七轮开始：高密度灵能虚实分辨。”小李宣布。

指令下达的瞬间，阎晚晚感觉到她所在的整个房间仿佛被什么扭曲，周围的墙壁、天花板、地面都开始轻轻颤动。她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似乎到处都是颜色各异能量丝线，复杂纷繁。

阎晚晚闭上眼，调动全部心神进入【危险感知】的状态。

连续的几次测试让她找到了一些手感，这次，她不再依赖视觉，而是用“感觉”去捕捉那些周边的危险。

这里的每一条能量丝线似乎都携带着不同的情感，也似乎都携带着能被感知到的危险——红色是愤怒，蓝色是悲伤，黄色是恐惧……直令人眼花缭乱。不过真正的威胁，往往应是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越是复杂的情况，最危险的部分便越会躲在被遮蔽的角落。

那么，最危险的应是——

阎晚晚像小朋友拆解毛线团，忍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不适，一条一条耐心地捋着她感应到的线索，终于，她睁开眼睛，跟随着549的专业术语，伸手指向她斜前方：“两点钟方向，距离约四米，能量强度中，危险评估高。”

“第八轮：虚实分辨+动态追踪。”研究员们继续推进，“我们将释放五个移动灵体模型，你需要在一分钟内分辨出其中唯一的‘真实体’。”

五道光影从房间四角浮现，以不同速度移动，轨迹交错。有的忽快忽慢，有的突然折返，有的甚至短暂消失又重现。

二十秒很快过去，阎晚晚晃了晃自己的头，试图看清和感知，但接连的测试和【危险感知】不间断带来的压抑感让她的精神已经接近了极限。

不然……放弃吧，我都已经闯过七轮了。

【再试试，】549打断了阎晚晚刚起的念头，【左侧偏圆形的那个，移动轨迹虽快，但能量输出恒定，不符合危险较大的失控灵体的特征；右后方偏椭圆的那个，有三次微小的能量泄露，像是伪装中的破绽。】

【实习生，循着这些破绽再试试。】

阎晚晚忍住因精神接近阈值而带来的呕吐感，她循着549的指点，努力辨认着周边的破绽。

“右边火焰形状的那个！”阎晚晚跟着感觉指出，“它每次转向时，似乎都在朝着我的方向散放干扰。”

赵队看着屏幕上阎晚晚那苍白却又带着坚毅的脸，终于点了点头：“休息一下吧，阎小姐。第一部分的评估已经全部完成，你的数据……非常出色，等你恢复后，我们继续第二部分的评估。”

阎晚晚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上，任凭进来的研究员们揭下她身上的银色贴片，并接受小李为她注射的一支能恢复精神的药剂。

药剂注入体内，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开来，透支的疲惫和剧烈的头痛得到了显著的缓解。阎晚晚长长舒了口气，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约半小时，阎晚晚总算彻底缓了过来。

这时，赵队走了进来：“感觉如何？”

“好多了。”阎晚晚站起身。

“很好，”赵队点点头，示意研究员们，“可以进入第二阶段测试了。”

小李在评估室左侧的墙壁上按下了些什么，这侧的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赵队起身，示意她跟上。

“接下来，我们要带你接触一个与梁风禾密切相关的低风险灵体残念样本。”他边走边解释，“这个残念是我们在梁风禾身边搜集到的一个比较稳定的样本，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因为此前我们熟知的异能中从没有能对灵体起作用的，所以这个能被搜集到样本，对于我们来说也很珍贵，我们也是通过她第一次开始灵体能量的相关研究。”

阎晚晚心中一动。

她好似明白了，为什么549之前会说“这次任务需要找到事件的源头”。这次事件源头的梁风禾，异能本质是吸收他人的痛苦与负能量，从而减轻亡魂的执念负担，这一情况，貌似恰恰与“万象维度公司”的核心要求不谋而合。

只是，他太弱了，无法控制这份力量，反而成了他人眼中的“灾害制造者”。

以这个事件作为实习生的实习任务，含义颇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