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里悠花,你今年几岁了?连好好按时吃饭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非要等到晕倒被送进医院,让人担心才行吗?”
知道啦知道啦,两只眼睛都听见啦!
北里悠花往床的角落缩了缩,继续挨骂。
月岛萤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的床沿。
“还有、生病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以为瞒着我病就能突然痊愈吗?”
“我甚至要从网上才知道你进了医院,真是可笑。”
“你以为自己是不怕冷的帝企鹅?我看连幼稚园小朋友都比你会照顾自己。”
北里悠花被他罕见的严厉语气震得发懵,原本就还在发烧的大脑更加混沌,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喉咙却痛得发不出声音。
“……我没有。”
她抬起头,声音难听又委屈。
“喉咙疼就别说话了。”月岛萤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复了情绪。
北里悠花说得更加小声:“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而且你还有比赛啊……”
月岛萤“呵呵”两声:“还在发烧的笨蛋没资格说这句话。”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搞清楚这个突然闯入的高大帅哥是谁。
很快她就确认了帅哥的身份——一定是悠花天天挂在嘴边的男朋友月岛君、网上热帖里“K君”的现实版。
终于见到真人了。
不是照骗,帅脸长腿、完美比例。
只是,这个K君说起话来好可怕,感觉下一秒她也要连带着被骂了……
“……”
月岛萤这才意识到了站在一旁许久、已经自动成为隐形人的助理。
“抱歉,失礼了。”
“我是悠花的男朋友,请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助理被他突然的正经问话弄得一愣,连忙回答:“啊,月岛先生您好,我经常听悠花提起您,初次见面。”
“悠花目前烧还没完全退,需要继续在医院观察一两天,等体温稳定、恢复一些再出院。”
“这样,麻烦您了。”月岛萤拿出手机:“我方便加您一下联系方式吗?如果之后她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通知我。”
“当然、当然。”助理连忙应声。
她不想再看小情侣吵架了,脚步缓慢朝外挪动、非常识趣地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相处空间。
“悠花,那你们先聊,我去便利店买些吃的来。”
北里悠花看着逃之夭夭的助理:“……”
小助理将门带上了。
室内很快又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冷风不断拍打窗玻璃的声音。
月岛萤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
他用湿纸巾擦完手、确保手心温度不会太凉,这才掀开北里悠花的刘海探她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烫,再差点就能直接在上面煎牛排了。
“你真是……算了。”
他不能和一个烧傻了的病号讲道理。
月岛萤叹了口气,将她的被子拉上去盖好。
“……”
北里悠花知道月岛萤是在担心,这次确实不应该瞒着他。她伸出两根手指、拉着对方的袖口晃了晃开始撒娇:
“对不起嘛,这次是我错了。”
“我下次一定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别生气了好不好……”
北里悠花果然最能拿捏月岛萤的心理。
见他的表情松动,立马乘热打铁做了一个夸张的发誓动作。
月岛萤知道她的套路、无可奈何。
他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悠花,再试着多相信我一点吧。”
北里悠花有些奇怪:“可是我没有不相信你啊。”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北里悠花遇到任何问题都觉得能独自承担,于是养成了将心事憋在心里的坏毛病。
高中毕业后她是家里的大人、不能胆小懦弱,否则就会被别人踩在头顶上;演了无数个恶毒女配,私信里的污言秽语也不在少数,就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所以北里悠花不太习惯月岛萤这样说。
她一直很相信他,只是在恋爱里、轻易交付全部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再多依靠我一点也没问题。”
月岛萤突然开口。
北里悠花这时才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本该打理整齐的头发也乱了。他应该来得很急,连伞都没有带。
月岛萤最怕冷,可还是为了她来到冰天雪地的北海道。
一直行事妥当细致的月岛萤,在今天格外潦草。
想到这,北里悠花莫名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药物让大脑昏昏沉沉,她拉着月岛萤的手不肯松手:“……萤君什么时候回去比赛呀。”
“今晚的飞机。”
月岛萤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清晨从大阪飞到北海道深夜又要再飞过去的人不是他。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困了就睡吧,我暂时还不走。”
*
小助理买完东西回到病房时,北里悠花已经睡着了。
就像小婴儿手里拿着安抚玩具才能睡得着觉一样,即便在睡梦中,北里悠花也紧紧牵着月岛萤的手不想放开。
是个别扭、且不怎么舒适的牵手姿势。
那个刚才看起来拽到不行、说话跟掺了毒药一样的月岛君,正乖乖被北里悠花牵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颀长的身影显得有些憋屈。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回头和小助理点头示意、随即就又将目光移回北里悠花的睡颜上。
眉眼冷淡,却没有半点不耐。
和谐且般配。
小助理:别管了,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