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到了北普陀寺,买了点包子,垫垫肚子。
“这个包子还不错。”覃逸尝了一口点评道。
林非鹤不方便吃,覃逸举着包子放在他的嘴边。
“还不错。”林非鹤点了一下头,认可覃逸。
“啧啧啧。”刘哥向拉姆指了指他们,大声蛐蛐:“真腻歪人。”
“你说人一旦谈上恋爱,就是不一样了啊。想当初像个冷面阎王,生人勿近,现在沉溺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你瞅瞅。”
拉姆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你要是想让我喂就直说。”顺势把手里的包子塞到刘哥嘴里。
覃逸回过头看刘哥的惨样,捧腹大笑,还和拉姆击了个掌。
“坐好。”林非鹤拽了一下覃逸的衣服,提醒道。
他们行至坝西。
有水坝和小亭子,很多人在这里拍照打卡,估计是个景点。
“这个地方一点都没变,我以前就经常过来。”他们一起下了车,往那边走,刘哥接着说;“这样看,我们这个地方一点也不比江南水乡差吧。”
“当然。”覃逸笑着说,“哪里都是好的。”
林非鹤拉着覃逸的手走过去。
清水荡漾,亭子小路前的一株树影摇摇晃晃,别有一番幽静。
覃逸也跟着大家一起打卡,小跑过去,站在围栏边上,比了一个“耶”,“就位就位。”
林非鹤变动焦距——镜头里,能把水景与小亭一起装进去。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能把棉服换下,阳光也足够明媚,与覃逸的笑容一起炫目。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落在林非鹤镜头里的是他的父母弟弟,还有被拉进镜头里的自己。
他也不清楚这些年争到最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无意一眼瞥见了一对父母给孩子拍照的情景,分了心,照毁了一张。
这是不对的。
覃逸察觉了林非鹤不在状态,小跑过来,过来时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周遭。
“怎么过来了?不拍了?”林非鹤看着他,朝他淡淡一笑,仿若刚才出神的不是他。
“没事。”覃逸笑着拉过他的手,握得很紧,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覃逸识趣没有多问,真正互相了解的人,无需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推测他内心的想法。
“哎,阿鹤!来帮我们拍一张吧。”刘哥搂着拉姆的肩自拍,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转眼遇见专业摄影师,可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覃逸牵着林非鹤的手走过去,他站在林非鹤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传递着能量。
林非鹤早就过了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时期,与覃逸在一起后,倒是更加感性了。
幸福总是让人若得若失。失去时,宽宥欺骗自己,得到是时,又祈祷期盼更多。
归根结底,还是太过贪心。
林非鹤感受覃逸传递给他的温度,心情已经平复了大半。
“阿鹤,你看我们站这能拍到吗?”刘哥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挺正式。一旁拉姆也有些局促,也是不经常拍照。
覃逸在他们对面,比着手势又顺顺心口,示意他们放轻松。
刘哥和拉姆头靠着头,很恩爱的模样,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是幸福该有的样子。
林非鹤拍了很多张,被他们感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刘哥,看看。”
他把相机递给刘哥。
覃逸在一旁赞道,“明明很好啊,太好看了。”
拉姆被夸得脸红,刘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哥们儿,这摄影师的钱你不赚谁赚。”
覃逸跟林非鹤一起笑了笑,他其实注意到了林非鹤好像一直在用同一个相机拍照。其实,他在后备箱里看到过林非鹤的其它摄影装备。
他没有询问,但他隐隐可以猜到,这个相机对林非鹤来说应该有特殊的意义。
他们继续往前逛,放弃了电动车。
净月潭景区是很大的,景色很美。
走过了溢水湾,走到了黑松林。
一大片的松树,搭起了一方阴蔽之地。四周有搭起帐篷露营的人,这片林子很安静惬意。
四个人走到了这里,走上木栈道。
森林自然能带给人的舒适感,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恬淡自然。
林非鹤抬头望去,树枝昂扬向上,在他们的发顶上似要紧紧连接。
他没有多想,举起相机,对着空中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