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覃逸想的,他们还真排到了第一排。然后明晃晃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提示——第一排要小心被喷水。
覃逸迎难而上。
主持人业务熟练,操着一口东北话逗得满场欢笑。
待到海象上场,一步一步慢悠又敏捷,跳到台子上,昂首挺胸,迎接观众的注视与掌声,非常自信乐观,配合主持人的解说,简直看不够。
覃逸笑得前仰后合,手上拍着林非鹤的大腿,他自己恍然不觉,“太好玩儿了。”他都笑出了眼泪。
林非鹤捏住他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之中,低沉地说了一句:“规矩点。”
覃逸被“训斥”了一下也没往心里去。不过拍了拍林非鹤的手臂,倒是换了地方,林非鹤就由他胡闹了。
“海象小先生”是个高需求小宝宝,就乐意听观众的热情反馈。后来还有互动环节,不过要求小姐姐,覃逸也就自觉放下了要举起的手。
“你也称得上全场最美。”林非鹤靠过去,他的鼻息落在覃逸的耳边痒痒的,就像有绒毛扫过。
覃逸用胳膊撞了一下他,“谁要比这个。不过……”他大逆不道地捏住林非鹤的下巴,故作仔细地端详一番,煞有介事点评:“你也堪比第三种绝色啊。”
林非鹤偏过头,覃逸的手顺势掉了下去,被林非鹤攥住,“那是你更是人间四月天。”
两个人都压低声音互相斗嘴。
忽然从台上泼来一波又一波的水──原来是那只小海象作崇,打了个出其不意。
实际上是他们把主持人的提醒当作了耳旁风。
覃逸没带伞,林非鹤把外套脱下来挡了挡水用。
水流不大,就是一种互动,但这种参与感无法比拟。
一时间笑声不断,尖叫不止。
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覃逸躲在林非鹤怀里,这时候不管是不是前排,都在提防。
所以他们的举止落到别人眼中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
直到最后结束退场,覃逸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几十天一直在西藏新疆,恢复到了正常的时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没到落日时分,但太阳的踪影已然往下走去。
东北的天真的很蓝,他们在外面说话呼吸都有了白色的水汽缭绕。
极地公园不远就是太阳岛。不过今天的精力耗尽了,覃逸只想躺回到酒店的大床上。
开车过来其实不是明智之举,尤其在假期期间,游客太多,所以他们是直接坐地铁过来的,自然坐地铁回去。
覃逸和林非鹤在最后一节车厢,人不多,都是从景区出来的。
覃逸注意到一个少年抱着吉他靠在地上蜷缩着,头发盖了面目,这身穿着覃逸还有印象。
是那个在铁锅炖店里弹唱的小男孩。
孤零零的还有点可怜。
有过两面之缘,覃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人才悠悠转醒。
林非鹤也关注着这片儿的状况,手扶着把手看着他。
“小弟弟,你怎么不回家?”覃逸轻声问着。
小男孩揉眼看向覃逸和林非鹤,看得出他也很意外,“是你们啊。”他自我介绍:“我叫胡放,我不是哈尔滨的本地人,我是伊春的。”
“我叫覃逸,他是林非鹤。”覃逸指了一下自己又指向林非鹤。
“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地方住。”胡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不知道在地铁上待了多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看着懒懒散散的,像个怪人。
覃逸都有点惊掉了下巴。
“你……自己?”
“哥们,你成年了吗?”覃逸小心翼翼地询问。
胡放耸耸肩,“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他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个人不像坏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学习不行就想着换一条路走,但是家里人不同意,不管去哪都得上学。我掰不过,就寻思整点别的。”
“别看我扬了二正,破马张飞的,但我创作这方面,就这么说吧,天才来的。”胡放双手插兜,背着吉他就这样靠在柱子边。
覃逸张张嘴,“哦”了一声。
好厉害的样子,覃逸偏过头看向林非鹤。
林非鹤耸了一下肩,这场面他也没见过。
“这样吧,一日见两面也算有缘。”覃逸这时候倒像个大哥哥一样,“先找个酒店让你住下吧,别睡在这个地方了。”
胡放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摆手,“我老妈从小就跟我说不能占人便宜,虽然我手头就一点钱是我的路费。但我过来是找找灵感的,过几天我就参加比赛去了,将巴的也能过。”
林非鹤把覃逸拉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你想帮他对不对?”
“或许你可以告诉他让他当我们的导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