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事先通过讯的,邝琦上到二楼,都是一些小炒的档口,秋季明亮的日光穿透整面墙的玻璃,照的食堂明净。不过地板仍是黏鞋底的,走起路来有种撕扯感。
邝琦开始睃巡,一排排的桌椅,吃饭的学生。在里面找白大褂。大学生学医的,是邝琦朋友的弟弟。他因为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不认真,双眼视力好到出奇,很快,他找到他要找的人。
这天真是透露出不同寻常,又一次的,邝琦像望穿什么一样,透过别人的头,肩,觑到占新荀的脸,在知道占新荀的名字以后。
他们是借过一次火的关系了。
邝琦看见那张脸还是一愣,白生生的,没了那天的巴掌印,嘴唇看上去更加鲜红了。占新荀正跟人聊天,笑到一半不再笑,慢悠悠的抬眼,缓慢的,跟邝琦对上视线。
不认识的人似乎不应该这样看,邝琦抿唇,占新荀看得同伴忍不住扭头,在认出邝琦后,热情地叫道:“小琦哥!”
是林顺。邝琦使用借阅证的主人。
邝琦走过去坐下,林顺开始止不住的抱怨,说:“又到最后一天了吧,你老是不到截止日期不来还书。再这样我跟我哥说你了。”
“这不是来还了,也没让你扣钱。”邝琦摸了摸鼻尖,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昨晚挑灯夜读,好不容易看完的。林顺说不是扣不扣钱的事,图书馆老师说了,以后再有长时间借书不还的,都留下来打扫图书馆,擦书架,给图书分类,干点脏活累活让他们长长记性。
林顺喋喋不休的期间,占新荀正饶有兴致地看邝琦。邝琦一看就比他们年长,挨起教训来倒是挺虚心地,没有半点不满,林顺说什么他都点头。林顺太忙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写作业,就是因为没空读闲书,才叫邝琦一本接一本的去借。
不比占新荀。
占新荀用筷子戳餐盘里的甘蓝,也就是包菜,他的动作太漫不经心了,惹得邝琦忍不住看他。那只长手,在秋季像葱白一样。邝琦很少在生活当中看到这么标志的手,骨感漂亮,血管蛰伏在白皙的皮肤之下,蜿蜒的有几分夺目。
这天过后,再见占新荀就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