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潇道:“那劳烦叶大人帮引荐一下,对于叶大人的好友,孤自然是信得过的,倘若他儿子没有这等才能,那便换一个去处。至于入仕的选择,再想想是否还有其他人?”
叶文:“换一个去处?”
凤鸣潇微笑,直接道:“先打个哑谜吧。”
叶文见问不出什么了,也知晓后面不宜听。
便躬身道:“那下官便先下去筛选人,稍后便将这件事告知殿下,只是我那好友?”
“倘若来得及的话,明日午时吧。”凤鸣潇直接定了时间。
叶文领命,“殿下若有什么所需的,便告知小言。这几日便由他管理您的起居。”他手指着一个憨厚小厮。
“那便有劳叶大人了。”
“怎敢,殿下好生休息。”
目送叶文躬身离开,凤鸣潇伸个懒腰,站起身来,对着小言道:“下去忙吧。”
“是,奴才告退。”
凤鸣潇揉了揉肩膀,问道:“云纱那边如何?”
雯静道:“白鹤琳一切正常。还要继续吗?”
凤鸣潇沉思片刻,“暗十,你去换云纱回来,白鹤琳盯紧了。”
“是。”暗十道,如风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她真的背后没有目的?”凤鸣潇脸色暗了一瞬,便又恢复正常。
人心难测,她可不信白鹤琳轻易被她游说成功,在没有见她时,凤鸣潇就查了此人,一个玉琼国女子不远千里来大楚开店,后随即听她所言几句,对方只是挣扎一下就同意了?
凤鸣潇觉得相信白鹤琳如同日出西方一样的荒唐。
不过,藏得再深,都有蛛丝马迹。
也只能静观其变,等暗十去抓这人尾巴了。
*
忘月居。
白鹤琳认真听着掌柜的上报,眼睛看着账本,一只手飞快地拨动算盘,噼里啪啦的。
等掌柜说完,算盘也就停了下来。
白鹤琳笑容满面,“恒叔,做的不错。”
恒叔谦虚道:“是您的功劳。”
白鹤琳笑意盈盈,“我经常出差,没有你在这酒楼坐镇,怎么可能这么好?不要谦虚,这个月啊,红包少不了的。”
恒叔更加开心了,笑得皱皱都起来,但想到另一件事,脸又开始变得深沉。
在这个酒楼里也做了五六年有余了。他早就把这里当作另一个家。
所以他还是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恒叔苦口婆心道:“您说要去青城开酒楼,但那边人生地不熟,且离端城之间又隔两城之远。来回奔波,所耗成本,人力很大。这又是何苦呢?端城已经够大,倘若真的要开分店,那旁边的城也可以啊。”
提及青城,白鹤琳脸色笑意一僵,她摇摇头,“恒叔此事是我考虑很久的,我意已决,您先下去忙吧。”
“好,哎……”恒叔摇摇头,他总觉得,那边酒楼难以开起来,得不偿失。
到底是东家自己的决定,身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他的衣角渐渐没入楼梯拐处。
白鹤琳心中愁绪万千,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只是想及五年前的梦……白鹤琳眼底泛起冷意,身体本能生生激起冷汗。
梦中,她选择的不是凤鸣潇,那个时间里没有凤鸣潇,反而是大楚三皇子一朝入朝,掀起夺嫡之争,如火如荼,势不可挡。
而她也站在了三皇子这边。
如这般形势,夺嫡之争,结局已定。
可偏偏到最后,真正登上帝位的不是三皇子。
反而是青州王。
以两千铁骑踏破京城,直取帝位!
可大楚以城命名,何来的青州?!
白鹤琳左思右想,会不会青州就是青城?
可梦中人始终没有露脸,只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俊冷的气息。
墨发如瀑,还有耳坠流苏,说是流苏,但并不准确,类似珍珠坠着紫青竹叶的银饰,只有左侧耳旁边挂着,极其地夺目。
在梦的最后,就只剩下那耳坠了。
白鹤琳醒来立即打听青城,原来它早已是九皇子的管辖之城。
那么,凤鸣潇何时成的青州王……
这些都无从考究,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白鹤琳不敢赌,倘若这梦是真的,那她的结局可不是从龙之功,而是谋逆反贼。
白鹤琳自己的来历本就不正常,来到这个朝代,一个架空的世界,若说出去,可不就是玄之又玄,诡异事件吗?
她总觉得这个梦是一个预知或者说是个警示。
因此,当凤鸣潇提及夺嫡之争,她便半推半就应承下来。
另一方面,凤鸣潇的女子身份也让她安心,说不清楚为什么安心。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女子……
白鹤琳心中隐隐约约觉得,天命十之八九在凤鸣潇。
她本该属于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