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眼前的这位是西厂厂督,天子近前的红人。
只是,景阙又想,刚才那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连表哥都拿她无法?
甚至……
景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母皇与卫束河的父亲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他与卫束河长得有些相似。
当时对方看了自己的脸,神色是不一样的。
景阙可不是没有脑子的觉得对方是喜欢自己的脸看上了自己。
她动手杀自己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心软。
景阙现在还能感觉到呼吸困难,想必脖子已经留了痕迹深深。
现在看着表哥,再想想当时的情况,对方不仅没有杀了自己还放了自己,会不会与表哥有关系呢?
卫束河内心复杂,他回避了景阙洞察的目光,凤鸣潇认出来了自己,甚至还让自己去找她。
闭上眼睛都还能回想到当时对方嚣张的模样,她说了六个字,‘卫束河,忘月居。’
说起来,自从上次两人一别,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面。
且从那晚以后,他便觉得自己变了许多,尤其是对凤鸣潇的态度与心态。
但这些他都归根于是因为他与她本就没有绝对的争锋立场。
他们都是为肃帝效劳的。
只是刚刚,他竟然对景阙所说的,她要找女子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生生起了怒气。
而这怒气来的不明不白。
还有对方看见了景阙的脸,在这上一步,她摸了景阙,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仅不想救景阙,反而很想将,那一幅旖旎的画面全部打破!
他莫名的不喜欢凤鸣潇碰别的男子。
只是对方着实可恶,一步一步强行逼迫自己又放过自己,就像花笺节那晚一般。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不应该多想的,可是又控制不住。
景阙的眼神,竟让他有一些无所适从。
他斜了一眼对方,“看我做甚?资料拿到了吗?”平日奸细的嗓子现在平缓下来,但也能听得出没有男子的浑厚感。
面无胡须,皮肤竟比一般的女子白,可细细看有一股阴沉,反而显得可怕。
景阙收回眼神,点头,“拿到了。”他乖乖起身去里间拿出来递给他卫束河。
卫束河打开,眼神寒冷,他将资料紧紧收起。
转头对景阙说:“剩下的事便交于我。你已经被她发现,我虽不知她想做什么,但她能发现旁人也可以。
所以事不宜迟,今日你便离开,回到景国。”
“好,那你多加小心。对了……”
景阙覆上面纱,问出心中疑虑,“表哥,她究竟是谁?”
“大楚九皇子,凤鸣潇。”
阿切……
凤鸣潇摸了摸鼻尖,该不会是那死太监骂她吧?
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了,凤鸣潇撇撇嘴。
“公子怎么了?”软语温言,女子靠在凤鸣潇怀里,殷切问道。
“无事。”凤鸣潇熟悉地点了对方睡穴,星辰的眼眸慢慢闭上。
一滴鲜红的血进了瓶口,凤鸣潇满意了,终于集齐了。
她与雯文两人,分头形式她九滴雯静八滴。
出了醉香阁,原来端城还有三大青楼,这其中的梦华居,美人更多更足,一时便让她集齐了五滴。
再来到第二个青楼就差不多了,怀中的女子便是华彩楼的头牌,倒也运气好,今日让她碰上了。
凤鸣潇将被子盖上,转身出了房门,待她准备离开,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左侧的房间论酒高歌,听其声音约三五人。
其中有一男子的声音偏尖锐跋扈,十足的挑衅,“卫兄,家里娇妻美妾的,怎的来这华彩楼,若让嫂子知道,我们可脱不了身啊,哈哈哈。”
“妇人家的,怎么管得起丈夫的事。”那人回道。
“听闻卫兄的妻子是尚书女儿,薛家四小姐,容貌秀丽,为人端庄大方,洁身自好,做事利落。都让我们好生羡慕呀。”另一人奉承道。
房间内,卫燕停下了酒杯,目光投向说话的人,深沉如潭,无人不知薛佳被掳,纵然是完璧之身,嫁给自己,但在外人看来,已是破败。
对方是当今四皇子生母,于贵妃的外戚侄子,论着身份他与他倒是敌对。
此刻说这话,不是明晃晃的在打他的脸吗?
说他卫燕要了一个残花败柳,‘洁身自好’自己知道是,旁人知道不是,哪怕知道是,现在此刻说着这话阴阳怪气,含沙射影,赤裸裸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