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望月居属实人声鼎沸。
欢声笑语不断,但这一切随着窗户的关上,房间又变得安静。雯静关好窗户,转身拿起狐裘给端坐在榻上的凤鸣潇披着。
夜间凉意十足,凤鸣潇身体寒气入骨,免不得要多加保暖。按道理来说,花笺节一过,天气渐渐暖和,她的身体也应该渐渐变得更好,怎得越发严重了……
雯静忧心忡忡,唯有一种解释,凤鸣潇的寒毒比她们所想的糟糕。
平日安安静静的姑娘,如今因着心事,眉间愁绪反而让一张小脸更加的惹人怜爱,凤鸣潇伸出手指为她抚眉,“女儿家家的,不要老是皱着眉头不好看。”
云纱见着凤鸣潇的模样,心中也是明白了她的身体情况,如今能做的就是希望花公公能来的早一些。
她依偎着雯静,“姐姐少皱点眉头,还未老呢,都有七老八十的模样了。虽然我不嫌弃与雯静姐姐七老八十出去街头玩耍,但现在太早了些,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她嘟着嘴。
雯静轻轻推了她一把,“你这小妮子。”她轻笑出声,心中郁结,一扫而空。
云纱吐舌,随即跑去抱住凤鸣潇撒娇,“殿下你看她就知道欺负我。”她假意拿起袖子哭上一番,擦拭没有的几滴眼泪。
凤鸣潇忍俊不禁,云纱就是个活宝。
房间的打趣声让床上沉睡的人皱起了眉头,暗十靠在床头,瞧见红姑,立马道:“云纱姑娘她要醒了。”
云纱收起笑容起身,疾步走过去,细细把脉,小脸严肃,“可以了。”她抬头与进来的凤鸣潇对视。
凤鸣潇点头,“现在就差泡制天颜,为她改头换面。”
雯静从怀着掏出一个瓶子,“这里面已经开始泡制蛊虫,我们还差十七位绝色女子的指尖血。”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休息好,那就抓紧时间去寻找。云纱在此看守红姑,暗十保护好雯静。”凤鸣潇一锤定音。
雯静、暗十:“是。”
雯静掏出一根银针和瓶子递给凤鸣潇,“殿下将血放进去即可。”
云纱抿唇,“那你们小心。”她也想和主子一起,还从来没有与凤鸣潇一起去做任务呢……叹息。
雯静与暗十离开后,凤鸣潇收起瓶子和银针。
云纱好奇凤鸣潇要往那处去,便问道:“殿下要去哪里取?”
凤鸣潇甩出折扇,风度翩翩,“要论女子美的,能碰得着的,各色各样的,那当属青楼。”
“今夜,孤要当采花人。”她挑眉看着云纱。
谁曾想对方竟然一把抱住自己,“我不管,我要去。好哇,凤鸣潇你居然去青楼,我也去,我还没去过!”
“额,云纱,这是正事。”猛一被抱着凤鸣潇退了半步,才堪堪止住身体后仰。
这妮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她皱眉,腰疼。
见势,云纱松了怀抱,两手叉腰,“哼!我当然知晓这是正事,可我一次都没有和你出去做过任务,我也想帮你。”
“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凤鸣潇浅笑,极淡的容颜生艳起来,她眉目如画,弯腰与云纱对视,“云纱,你每次都在帮我,从来没缺席过。”
云纱呆愣了一瞬,凤鸣潇的美有目共睹,只是平时她性情淡淡的,懒散的要死,心思收敛,就像墙上的一幅水墨画,立在那里不动,远望过去时让人惊艳,但不会让人记得住,印象不深刻。
但她笑起来时,却又极致的生动,一眼难忘。
云纱侧头,撇撇嘴,“那你快去吧,本姑娘还要忙着看病人呢。”她推了一把凤鸣潇。
“快去快去。”转身坐在床上,不耐烦的挥手。
凤鸣潇应了一声,见哄好了云纱,也不再耽误事情,直接推开窗跃了下去,衣角划过窗纱,消失不见。
她真是好哄,云纱摇头,谁叫对方是自己朋友呢。
亥十,端城街上人来人往,大楚不禁宵夜,所以此刻倒也热闹非凡。
凤鸣潇一袭白衣飘飘,在人流中鹤立鸡群。她有模有样的甩着折扇,路过一吊儿郎当的公子哥。
凤鸣潇上前凑个近乎,“这位公子可知,这端城最大的青楼在哪?”
“你是何人?”那位公子哥警惕的看着她。
凤鸣潇道:“我就一风流人,平生就爱那温香软玉,听闻这端城,美人众多前来探一番,是否是传闻中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