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虽是因其自身残缺却仍然心向正道,光明磊落。所以姑娘,错的不是你,是他们是他们用偏见而否定你的一切,不认可你的其他。”
你本就没错。
是啊!我何错之有!
作为家中长女,上侍父母常温煮粥,下待姊妹将心比心,以身作则。
就因为容貌,就因为残缺,被厌弃,被厌恶就是她的命吗?
她知晓自己恐是一辈子都无法嫁出去,她是无颜女,她亦是做好了一辈子孤身的准备。
可姊妹被背弃她,羞辱她,全然忘了她的付出,甚至到最后联合卖了她!
就因为这一张脸!世人永远说的是,皮相比不得人心良善。
可是她所经历的哪一个不是错过她的皮相,哪个不是第一面就将她抛弃、就她舍弃、就将她厌恶!
哪个都是!
这些年,她什么不该做的,什么该做的她都做了。
所以,红姑睁开了眼睛,她早已还清了恩情,“除去怀城,端城有一地下赌庄,名叫月红潇湘,虽说是赌庄,可里面情色风月,珠宝玩弄样样都有,一晚上便可流水百金。
但那地方着实难找。犹如狡兔三窟,不过负责那个地方的人,会每日不断在街上寻找目标,引他们入赌庄,然后如圈养羊一般养肥了宰杀。”
说出这么一段话,红姑深吸了口气,身体微微颤抖,心跳急促。
“你的主是谁?孤又怎知你是真的?”凤鸣潇问出了关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九殿下竟然用此与我交易,便以深知这个交易双方若含假,我的脸,我的命也都在你们手里,我也不是个蠢货。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懂的,但亦如九殿下说了,我又怎知殿下让我拥有天仙容貌,是真的?”红姑反问道。
凤鸣潇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待我涅槃之日,我会告诉我的主子是谁。”
“涅槃之日,红姑,你竟觉得改头换面是重生?”她也不讥笑,此等行为确实是自欺欺人,但这与她无关,目的达到便可。
而凤鸣潇直接下了定论,“待恢复你半张脸,便要说出你的主子。”
不等红姑继续,凤鸣潇直接绝了她的半点心思,“人不可即得再得,孤能让你闭月羞花,也能让你更加丑陋。不要得寸进尺。”
红姑识相闭嘴,她知道凤鸣潇的本事,倘若不是她还有点价值,哪能轮得上她?
幕后主谋不过要多花些时日,以她的本事绝对能找得到,如今自己能与她做交易。
怕不仅仅是道处幕后主谋。
门吱呀的关上了,黑暗浸透了每一寸光明。
所以,凤鸣潇到底想要她做什么呢?
短暂的清醒,又与凤鸣潇博弈,心神疲惫的她慢慢昏睡了过去。
即便上了马车,红姑也没有醒的痕迹。
云纱才不得不加重药材。反正对方只要活着便可,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痛一下怎么了?
她心安理得的往里面加了三两黄连,然后灌了进去。
一直到了端城,云纱把脉,才勉强舒展了眉目,回答完主子的话。
此刻说要等到红姑醒来,云纱撇撇嘴,“那只能是晚上了。也不知今晚住哪?暗十何时回来,馄饨都要凉了。”
这厢话才落下,暗十便回来了,健步如飞。
他单手撑起跳上马车,驾驶马儿向一处走去,说道:“主子,手下打听了一家上好的酒楼,那酒楼不仅安静便是那食物也是上等的好。待会儿主子可以尝试一番。”
“吃就不必了。云纱,将馄饨端过去。”凤鸣潇咬了好几个混沌儿,幸好雯静打包的不多。
“好嘞!”云纱端起馄饨给了暗十,将缰绳领了过来,“你也累了,便先吃吧。”
暗十憨厚笑了笑,“多谢姑娘。”
云纱豪爽摆摆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马车里,雯静差点被口水呛到,“云纱,你这话本子到瞧上不少,还江湖儿女。”
“混蛋小魔女倒是差不多。”凤鸣潇调侃。
“奴婢也觉得是。”雯静低头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小魔女吗?平时老折腾人了。
马车外云纱被气结,“好啊主子,你们竟是如此,人家哪里魔女?我这么善解人意,是吧暗十?”
她扭头直接质问,暗十闷头吃馄饨儿,好吃,真好吃,这馄饨馅这么好吃?
天色极佳,“云纱姑娘,我什么都没听见,这馄饨太好吃了,我先吃为敬。”
“你!哼,你们都欺负我。我真不依了。”
马车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