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潇知道,他的担忧和顾虑。他不喜她还要在这京城继续勾心斗角的生活,皇宫吃人,多少女子消香玉陨,他怕她步上了母妃的后程。
所以自及笄之日争吵过后,花宣的消失,在她意料之中。
可是,她不甘心呀。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就一定能抚平以往的所有痛楚吗?
不能,至少于她而言说不可能。
所以,凤鸣潇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引来肃帝交易,她甘愿练毒功女扮男装入朝堂,为他平夺嫡之争,而自己得权势盛宠。
肃帝答应了。因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作这把刀,既是他的女儿,更是女子身份,对他的位置没有威胁,又能威慑到其他皇子。
而且这一把刀又对自己俯首称臣,主动献上把柄,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肃帝给了凤鸣潇三年时间修炼邪功,他给了她极其的盛大礼仪,让她堂堂正正走出了冷宫。
过往的事情没有模糊,反而更加的记忆深刻,凤鸣潇对于肃帝的感情,仅仅是相互利用,不值一提。
但对于花宣,她是愧疚的。更不说对方在知道自己得了寒毒之后,又不计前嫌的,为自己寻找药材。
等花公公回来,她在好好赔礼道歉吧。
凤鸣潇揉了揉额头。
云纱提到花宣,雯静脑海中浮出想对方那狠辣的手段,抖了抖身子,花公公自主子出来冷宫便跟着,神出鬼没的。
很护短,但唯主子是命。
云纱双手去拨弄花瓣,“花公公能力极佳,应该是不出三月。”
自她确定凤鸣潇之后,对方给出一张底牌,即是花宣。
那个人会协助她找到药材,她与花宣只有书信往来,现在看雯静的模样,到时好奇极了。
凤鸣潇无奈,好好的泡浴,成了云纱的玩耍,索性时间够了,她站了起来,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雯静适时递上浴巾,凤鸣潇扯过随意擦拭干净,长腿踏出浴桶。
墨发早已被内力蒸发,柔顺乖巧地披在后面,一缕发丝留在身前。
云纱眼睛盯着那出,嘿嘿一笑,“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他日殿下恢复女装,一定让殿下恢复正常发育。”
凤鸣潇黑线,隔着衣服都挡不住云纱的眼神,比登徒子还赤裸。
雯静捂嘴轻笑。
凤鸣潇心累地回到榻间,她何时这般没有威信了?
她打了个哈欠,窝在毯子里,沉沉睡去。
雯静贴心地放进火蛊,瞧着凤鸣潇轻皱的眉头放松,心里松了些。
云纱探头,轻哼着歌,不忘打趣雯静,“姐姐对殿下真好。我都嫉妒了。奴家何时得姐姐贴心一下,便是让我怎样都行。”她说的煞有其事,嘴巴嘟起,佯装嗔怪。
雯静翻了个白眼,这小妮子,一天天的戏如此之多,“我是殿下的贴身奴婢,这不是份内之事?”
云纱摇摇头叹息,“终归是我不及殿下罢了。”
雯静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拉着云纱就往外面走去,让凤鸣潇好生休息。
出了外面,雯静直接开始挠痒痒‘报复’云纱嘴贫。
云纱不敌,直接隔着楼阁阑干,跳了下去,裙纱翩翩,像只嫩黄色的蝴蝶。
她转身弯腰,眉头轻佻,“雯姐姐,来呀哈哈哈哈。”
雯静跺脚,气的不轻,“你就仗着自己会武功欺负我。”
“那我在这里乖乖等姐姐来捉我便是。”她吐舌,傲娇得不要命,语气嚣张极了。
“你最好是!”雯静小跑下来,就去捉云纱。
一时之间,楼阁下欢声笑语不断。
房间里,凤鸣潇翻了个身,梦里虚幻。
仙雾弥漫,云鹤九霄,她看见有一个人正在弹琴,气息温和,让凤鸣潇忍不住前进,眼见那雾气浓郁,那人似乎要消失了。
凤鸣潇运气轻功去追,却始终追不到,她跑得越来越快,仿佛要穷尽一生地去拉住那人的衣袖。
终于,那人停了下来,她回头,秋水面容,端庄优雅。
凤鸣潇泪流满面。
母妃。
又一人温暖的怀抱环住了她,耳边是疯疯癫癫又极其温柔的嘱咐。
凤鸣潇转身,深深抱住了她。
静妃娘娘,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