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敢在这档口老虎屁股拔毛。
府邸门外早已站了人,小石头眼尖的弯着腰上前,伸手接过云校尉的手里的衣物。
“督公辛苦,奴才估摸着今日要来,早已备了浴池与膳食。为督公接风洗尘。”小石头尊敬地说话。
自己这案件何时回来,谁估摸得着?怕是日日如此,对方倒是有了心思。卫束河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总算有个舒心的。
他提着嗓子,“明日到库房那里选个好东西。”说完提着衣服进府了。
小石头欣喜若狂,忙忙点头跟上,“奴才多谢督公。”
师傅说的没错,只要好好办事,在这西厂也算好做,虽比不得皇宫赏赐多,但行事方面却比皇宫轻松得多。
皇宫可是说一句,都要在那脑子里几番踌躇才敢说出来。时刻不敢放松。
小石头的师傅是西厂的总管家,负责整个府邸衣食住行。
前些日子才把自己调过来,本来自己还心有埋怨,如今倒也感激不尽。
小石头小心翼翼的抬头瞅了一眼前方的人,又忙低下头。
这可是九千岁啊!
穿过一道长廊,便来到内宅里,卫束河推开浴池的房门,水雾混杂花瓣香味扑面而来,地面大理石亮堂,轻纱飞舞。
他满意地点点头,小石头见对方满意,松了一口气,又想到明日还可以领到赏赐,心底雀跃。
尖细声娓娓道来:“衣服已放在隔间,奴才守在房门,督公有事,可随时唤奴才。”
卫束河挥了挥手,小石头退出了,顺带将房门关上。
卫束河慢慢褪去了衣裳,走进浴池,靠在浴池边上慰叹一声。
脸上的厚厚的宛如三层的脂粉全部洗去,平日里骇人的修罗面容已然不在,一双凤眸,桃花潋滟,容貌清绝。
他不着急去皇宫,并不是太累了。而是突然想清楚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做。
今晚的皇宫热闹了。浴池的雾气伴着香炉袅袅升起,雾气四散弥漫整个房间。潜伏的厮杀愈发严重了。
卫束河捏起一颗葡萄丢入嘴中,怀城一案,这京城背后有人,加之太子殿下,让自己与九殿下同时去,怕是会牵扯到背后皇子储君夺嫡一事。
而他清楚,怀城那怪物并不是自己的人,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太子派来的,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蠢货才做的事,太子虽然个性懦弱,但也不是没有脑子。
右相在那日朝堂也未发一言,所以此事,右相也在放纵,间接地同意太子去试探。
试探当今陛下的态度!并且由始至终太子殿下知道怀城一案的主谋是谁。
凤鸣潇若是揪出真正的主谋,是哪位皇子,那陛下会如何做?
肃帝如今对于皇子互相构陷,甚至不惜下此毒手,又会怎么处理?是冷眼旁观,还是愤怒至极。
不可否认肃帝年轻时拥有铁血手腕,威震朝野。
可如今肃帝老了,这是明面上的事。可他的野心不老,甚至,卫束河放大了想,肃帝欲权倾天下,四国独尊。
这些年,四国明面上和睦。但若真是如此,每年的军费怎么花销越来越大,像无底窟窿一般。
肃帝身体不好,子嗣稀少,共九子,五子四女,这还是将凤鸣潇带出冷宫的数量。
再加上肃帝高傲,不喜姻亲,觉得那是弱国之交,与部落之间关系微妙。
比不得苍兰国皇帝,儿女成群,宗族子嗣繁盛,世家儿女也像不要钱一般的全部送去和亲,男就送去赤尾国等女尊国家,女送部落首领。
利用到极致,何尝不是一种能力。苍兰国皇帝,心的狠非常人能及。
而卫丘国身在最北端,那边地势高,终年寒冷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
玉琼国沿海国家,平原分布极广,商业繁茂四国,关系网极大。
怎么打?该如何打?
还是那句话,不平内怎攘外?
所以凤鸣潇哪怕是罪妃之子,哪怕前十六年无人问津,可她依旧从冷宫出来了。
甚至一朝得宠,给了一支唯她命令的私兵铁骑,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将最为富裕的封地赐予她。
哪怕是卫束河自己已经是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背靠当今的储君备选。
也不得不说一句,凤鸣潇是宠儿!权倾朝野,无上尊荣,无上特权!何人不眼红,何人不嫉妒得发疯!谁给的权、谁给的宠?
是肃帝,是九五至尊。
这不就明晃晃的告诉所有的皇子,朕还没死!朕能把你提上来就能把你踢下去!
这是肃帝对其他皇子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