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纱欲言又止,随后出了马车,帘子关上了,最后一丝光亮被淹没。
像极了凤鸣潇此刻的心……她闭上了眼。
后面马车慢慢跟着,雯静静静地站在哪里,见云纱出来,叮叮当几声,身影落在自己马车上。
“云纱?”雯静瞧着对方愁容,担心道,“怎么了?”刚刚让自己出来,原以为是闹了误会去解决,怎么如今反而更严重了?
雯静跟着对方进入马车,就见云纱似乎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直接摊在上面。
雯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却见对方一抬头,两双眼睛红得要命,像兔子一样的,泪水萦绕眼眶。
“云纱!”
“雯静,我不想与她对上。”云纱一字一句地说出口,喉咙嘶哑的厉害。
对上?雯静随即反应过来,“云纱,你怎么了?”
你,你要与殿下为敌吗?雯静后怕地想,却不敢说出来,害怕一切是真的。
云纱摇摇头。
雯静如负释重,还好还好。
只是后面她再问些什么云纱都不说了。对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把自己蜷缩起来,小声呜咽。
雯静叹气,眼底晦涩,她宽慰几句,便也出了马车。
有时候她挺羡慕云纱,她的情感直白而热恋,不喜就是不喜,喜欢就是喜欢。而她,很开心都难求。
马车悬挂地灯笼忽明忽暗,明日傍晚,便可进入京城。
前方还有一辆马车和厂卫。是西厂督公卫束河的。雯静原以为对方被气着了,不愿意和自家殿下一起呢。
谁知一听见殿下要走了,便将善后的事交于怀城知府。立马着手跟来,生怕慢下一步。连速度都要与殿下比。雯静在心里默默吐槽,两人有时斗嘴,像小孩子一样。
自家殿下,旁的事情都懒得搭理,偏生对于让卫督公不开心的事乐意至极。
平日人胃口差的很。但要是对方开心,自家殿下准能多吃一碗饭。
雯静无奈地坐在马车横缘上,一时间无聊,思维不断,发散发散。
云纱只管把自己带来,不把自己归回去。也不知殿下如何了?这不会武功倒也麻烦。就是自己这半残之身无法习武。
说曹操曹操到。
云纱在马车吸了吸鼻子,忽的想起来还没有将雯静带回马车,殿下那边需要人伺候。自己一时陷入情绪,竟然忘记此事。
她揉了揉眼睛,整理一下,讪讪出了马车,挽起雯静的手,嘟囔撒娇道:“雯静姐姐。”眨着大眼睛就贴了上去,靠着对方的头。
“是我的不是了。”
雯静用手指推开对方的头,假装委屈,“还以为我今晚要在这马车外吹风了。”
“这哪能呢?”云纱将披风为雯静披上,轻轻带着对方,脚尖一点,落在了凤鸣潇的马车上。然后将对方推入了车里。自己反身回去,像只做了亏心事的小猫,跑得贼快。
雯静想拉都拉不了,她摇摇头,轻轻进入了马车,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殿下还未休息?”雯静放下车帘。
凤鸣潇穿着里衣,披上毯子,墨发全部散了下来,如雪的脸庞在灯下艳丽吸睛,修长的手执着棋子,一颗落下。
她抬头,轻声叹:“云纱如何?”
“哭了一顿,奴婢问她她也不说。眼睛红红的,倒也让奴婢不忍心。”雯静如实说道。
凤鸣潇手指一顿,继续下棋,“云纱的心思纯净,让她选择,的确是残忍。”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何尝不是没有选择。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殿下,选择什么?”雯静不解。
凤鸣潇没有解释,只是将黑棋子给了雯静,“困吗?”
雯静摇头,她睡不着,心里装了许多事,沉甸甸的。
“那就陪孤下会儿棋吧。左右今晚没有什么睡意。”凤鸣潇顺势道。
雯静乖乖点头,坐在了塌的另一侧。接过棋子,与凤鸣潇开始交手。
九殿下的棋艺和她本人一样,霸道而强势,白棋气势汹涌磅礴。
渐渐的雯静感到吃力,但她也不是没有回击之力,只是要思索一番。
在她思索之际,凤鸣潇就会打开兵书浏览,这书厚厚的,上面做了诸多笔记,凤鸣潇想要真正的将它运用到极致,也是要下一番功夫。
晚间的马匹速度缓慢,经过一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鸡鸣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