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束河眯起了眼,冷笑一声,“罗知府,咋家觉得这李县令见你如猫抓老鼠一般的害怕呢?方才还与咱家气势如虹,巧舌如簧。”这句话说的莫名深意。
李瓦心下一跳,张张嘴,吞了吞口水,”方才督公吓着下官了。一时情急,下官只得反抗。
下官没有做的事,下官不认!只盼罗知府和督公还下官一个清白。”李瓦乖乖地俯身跪地求饶。
卫束河示意云一,云一领命直接下令将李瓦拖了出去。
罗青海眼皮一跳,暗道不好,却还是面上如常,“督公说笑,职务上公事公办、铁面无私,许是那李大人见惯了不苟言笑。怕了下官而已。”
卫束河拨了拨茶盖,没有说话,气氛冷了下来。
罗青海一时间觉得如坐针毡,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要不是怕李瓦口不择言,误了主子的事,这趟浑水他可不走。
旁人只说度日如年,罗青海只感觉在这每一刻都如年,终于。
他听到了卫束河松口,“今儿咋家也累了,那府邸之事便交由罗大人来办了。”
“府邸?”罗青海只觉得不安,难道是!?
说曹操曹操到!
一行人被压进了大堂,大堂内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这个草包!罗青海知道,他们输了,这一次怀城恐怕是保不住!
连他也要受罚!
罗青海往那一行人扫了一圈,“咦!”他赶忙回神,突然间如沐春风化雨,冷冻的心脏回温。
这是!天助我也!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关入天牢,名录问清,原因揪明,明日本官来判!”
罗青海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也顺便将县衙的一干人等关进了西厢房偏院里。
随即又来请命,“督公,您看这事可妥?”
“知府大人做事,咋家哪有不满意的。罢了,今日属实是累了,你也回去吧,明日再来审。”
“是。”罗青海退了下去。
卫束河抿唇,修长的身影望着西沉的月亮叹了一口气,“云二,你去时,当真没有任何一人逃出来。”
云二点头,无比确定,“督公,无一人,您的意思是?”
“狡兔三窟。怕早已逃之夭夭了。”卫束河一甩衣袖,周身气息冷冽,“弃车保帅,恐怕后面有高人协助。”
“属下等日夜兼程地赶到怀城,便一刻不落的着手查案,督公是说,从踏出京城那一刻,消息便也泄露了?”云二和云一对视,是京城的人?
“是与不是线索已然断了,即便是查,这替罪羔羊也只能是李瓦。这颗棋子没用,不过是一个将要咬舌自尽的人罢了。”
话落便听见监狱的人来报,“大事不好,督公,李县令被杀了!”
衙役跑得气喘吁吁,精神恍惚,方才他才将李县令压进牢狱的房间里,正当回头,一只泛着冷光的箭直射而来,他来不及躲避,只当以为要命丧于此!结果死的人竟是李县令。
那只箭竟然有毒!李县令当场身亡!
“督公,我们!”被监视了!云一哑口无声!
从他们进县衙府的那一刻,就被监视了吗!何其恐怖!这不就是说一举一动皆在背后主谋眼里!
他是在像看跳梁小丑一般看我们吗?云一不敢想。
卫束河感到压力,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这边如此,那么九殿下那边呢?
*
京城天香楼的暖轩阁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下出了最后一颗棋子,“弃车保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怀城那条线断了便是,不过,就这么简单放过岂不是太便宜了?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棋盘上,当黑子落下时,一向被压得死死的局面,瞬间逆转,反观白子,竟开始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