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眼睛流露一丝出贪婪,随后淹没在发白的眼球里,他按捺住迫不及待的欲望,继续可怜巴巴道:“姑娘简直是菩萨心肠,老头儿和孙儿跪谢姑娘了。”
他作势要跪下来,凤鸣潇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哎呀,老伯不必如此,快些去看你孙儿吧!”
吴道欲要说话,立刻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姑娘莫要相信此人!他专干坑蒙拐骗的事,骗取好心人帮忙,实则贪婪无度!”
来人一身翠绿长衫,公子如玉,气势非凡。许是跑来有些急了,声气有些起伏。
大街小巷一时间逛街的人转头凑了过来,对着吴道指指点点。
一旁挎着篮子的妇人说道:“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大老爷们骗取小姑娘的钱,真是不要脸!那脸真是皮白厚实不用骷髅骨架似的,丢在地上被人踩了不是!我看啊,抓紧报官!”
“你你你就不要含血喷人!”吴道心虚,一时间粗口成章,一把抢过镯子跑了去,那还有刚刚的虚弱无力!
“哎!我的镯子!”凤鸣潇追着跑了去,青衣男一脸正气凛然,提着袍子就飞奔上去,“姑娘我来帮你!”
两人一同追进了巷子里,那还有什么人影,凤鸣潇气恼,“这可怎么办呀!”她嘴角一撇,泪珠滑落,“看他可怜些,谁知道竟是这种畜牲!”
“姑娘不必心急,那老头时常去城外寺庙休憩,我带姑娘去。”青衣男气喘吁吁地说道,心中不由感叹起来,这姑娘体力倒是不错,真是太好不过了,能经得住那边的折腾!
他虽微笑着,墨扇挥洒,挡住了后面的嘴角下撇,竟有一丝狠毒,明面上端的是风流倜傥。
凤鸣潇红唇轻启,点点头,“多谢公子。”眼睛就这般湿漉漉的地瞅着对方,仿佛对方是天神下凡来解救她。
被这么一双清纯眸子凝视,青衣男顾思亿一时间晃了心神,他摇摇头,心下有些可惜,要不是那边着急要人,收了这女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姑娘随我来!”青衣男用扇子直指城外方向,率先走去。
凤鸣潇慢悠悠跟在后面,心下有些可笑,真是急不可耐的蠢货。她面上凄凄,有些紧张和苦恼地跟上,又有些害羞地瞧了对方一眼。
对方一脸满足的样子,试问被美貌的女子这般依赖和仰视,怎么会不膨胀!
两人不到半晌儿,就走到了城外,还未等凤鸣潇回头,一阵手劲儿含风劈来,她“昏”了过去。
荒废的寺庙里,顾思亿一把将凤鸣潇丢在地上“砰的一声”,满脸不耐烦的样子,“你倒是跑的挺快啊!”
吴道慢悠悠擦拭镯子,“顾大公子,老朽今儿把这戏给你摆上了,这后续不都是您来吗?”
“哼,别废话了。马车何时到?”
“一盏茶。”吴道眼含精光,视线扫过寺庙佛像身后,那里有横七竖八的女子,“已经灌了迷魂汤,三日内都醒不过来。就是这批货次了些。”他有些不满意说道,这次金银要少了不少。
顾思亿也觉得烦躁,京城那边要求高,胃口越来越大!但是,怀城此处被盯得紧,实属走不开,他不由开口提醒,“最近风声紧,上头让我们小心点。”
吴道十足自信,“老朽省得。干这行这么久了,公子莫要慌乱,只要祝我们成大事,往后荣华富贵少不得公子。”
顾思亿挂上笑脸,颇有真心实意,“那是自然,这是我的福分。能为那位大人干事。”心里只觉得酣畅淋漓,仿佛所有的金银财宝如流水般的哗啦啦进入口袋里面,再换上个官当当,真真是好极了!
两人沉迷于对方的言语。
佛像背后,凤鸣潇耳朵竖起,认认真真听完,‘京城’、‘官员’、‘大人’、‘买官’。
她暗暗记住这些,凝神静气般假装昏死,然后守株待兔。
寺庙佛像身后全是昏迷的女子,恶人胆边生,也不怕遭了报应,凤鸣潇一时间觉得讽刺。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就在凤鸣潇手腕麻痹的时候,车轱辘声渐行渐近,听着脚步声是两人,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山谷那两个?
凤鸣潇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罩进了黑色口袋里,然后被丢进里面,身下较软的舒适感,应当是丢在了棉被上,随后身上又重了不少,是那些女子!
像个肉垫似的被压在下面,凤鸣潇一时间憋红了脸,刚刚吃下的馄饨,似乎要被压吐出来!等出去,她一定让那些人痛不欲生!
马车开始动了,凤鸣潇只听见咔嚓一声,仿佛被送进了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四周静的吓人!
手中袖剑慢慢划开了口子,凤鸣潇推开了身上的人,随即睁开了眼,果然不出所料,这个马车四周封闭,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倘若不是习武之人眼睛明亮,她也只能瞎摸索。
再来之前,她已经传信给了凉城雯静等人,如今只需顺利进入素慈山庄,等暗一和暗二的信息,应该是足以一网打尽,了却怀城一事。
也不知死太监那边,将那一干人等抓完没有?
这条线牵扯京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