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众人耳中。
“玄翎?”玉漱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每一次呼唤这个名字便牵动着心脏,一说话便会扯得心脏生痛。
木春见玉漱的反应,便知玉漱依旧没有记起来,免有些失落,“他是一只酷酷的小鸟,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它在何处。”
木春感到很疑惑,“不过,为什么会有玄翎的气息,难道说它也在这?”
沈连云觉得木春口中的玄翎在这里的可能性并不大,给出一个可能性更大的说法,“或者,会不会是那些村民用来封印我们灵力的宝石与你口中的玄翎有关?”
木春感觉心中很慌乱,“那气息很痛苦,会不会是玄翎遇到了什么危险。”
见木春越来越伤心,叶片迅速枯黄衰落,沐风瑶上前抱出木春,安慰道:“别太担心,现在我们并不知道你朋友的真实情况,你也不要吓自己。当务之急,是我们去证实那宝石的真正来历。”
木春点头,虽然答应了沐风瑶,但是内心却控制不住的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沐风瑶看向玉漱,问道:“玉漱,你可知如何出去?”
玉漱点头,“你们跟我来。”
夏尘音与莲衣见状,听守护神的语气是要离开这里,脸上露出慌张。
莲衣:“守护神,你是要离开我们吗?”
夏尘音没有说话,在旁边看着玉漱,眼里满是期待。
玉漱点头,“刚刚缔结契约时,我想起我还有责任在身上,我不能留在此处,我有使命需要去完成。”
莲衣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将头上插着的珠宝拿下来,“守护神,您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这些闪闪的东西了吗?您舍得离开它们吗?”
玉漱看着这满屋子里她的整藏品,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这些你们便拿去分了吧。”
听到这句话,莲衣知晓玉漱心意已决,是真的要离开这里。
夏尘音听到玉漱的话,迅速调节好情绪,道:“守护神,您去哪,我便去哪,尘音不愿离开你。”
玉漱摇头,“不用,你们这些年来,伺候我已经很辛苦了,那些宝石便算作我给你们的报酬。”
夏尘音摇头,“当年,我只是一个七岁孩童,掉进水中奄奄一息,是您拔下鳞片,给了我再生的机会,我的命是您救的,我愿意永远跟随您。”
莲衣附和,“守护神,我本来有肺痨,家中清贫无法医治,是您用鳞片治愈了我的疾病,我也愿意永远跟随你。”
玉漱见她们主意已定,叹了口气,“你们不必如此,这些于我只是举手之劳。”
夏尘音:“可是与我们而言,确是救命之恩。”
玉漱已经于卓锦舟缔结契约,之后定是会与他们一同去寻找真相,如果有这么多人跟在一起,目标定会明显,不利于调查。
沐风瑶沉思片刻,道:“或者,我可以提供一个地方,你们去那里,说是沐风瑶所言,那里的人便会同意你们的留下。”
夏尘音知道,守护神是下定决心不让她们跟随,如若去沐风瑶介绍的地方,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便点头,“多谢。”
沐风瑶:“不客气。”
玉漱转身看向沐风瑶他们,“你们能否等我一段时间,我要与其他人告别。”
沐风瑶点头。
夏尘音与玉漱一同出去,她知道守护神说出它要离开后,定也会伤心,她需要做的,便是安抚众人的情绪,带领大家一同前往沐风瑶所告知的地方生存,等待与守护神的再次相遇。
待玉漱与夏尘音离去,沐风瑶看向莲衣,问道:“请问,能被守护神选中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
莲衣道:“其实最初,隐护村只是因为得到了守护神的庇佑,才改名为隐护村。但是你们也知道守护神有时候会发作,在它发作的这段时间内,是无法分出其他精力去守护百姓的。尘音姐便是那时被守护神所救。”
“后来,上一任村长为了请求出海顺利,起了献祭村民的主意,而第一批被献祭的人当中,有一个身患重病之人,守护神便收下了此人。恰逢此人身穿红衣,是守护神喜欢的颜色。从那以后,便逐渐演变成了每隔一段时间便为守护神举行大婚。”
“守护神没有解释,隐护村便延续下了这个习俗,而大婚选中的新人,都是身患疾病之人。守护神虽说救了我们之后,留我们作为侍从,但是却从未真正的使唤过我们,反而一直把我们当做朋友。在我们的心里,守护神便是救世神。”
木春闻言,眼泪再次流出来,“玉漱还是那么傻,拔鳞片可痛了!”
沐风瑶闻言,陷入沉思,她大概能猜到沈连云她们为何被选中,他们被封印住了灵力,而封住他们灵力的气息当中有木春口中来自于玄翎痛苦的气息,玉漱感受到这种气息,以为沈连云他们也身患疾病。
之所以抓他们前去大婚,应当是现在村内的村民皆是健康之人,所以没有被选中。而这封印他们气息的,估计便是胜天遇做的手脚。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是被献祭的人,进去后便再也出不来。
木春哭完后继续问,“玉漱是什么时候有了魔化的症状?”
莲衣摇头,“我也不知,但是居尘音姐所言,在她来之前,守护神便开始隔段时间便发作一次。于是,拔下了身上最硬的那一片鳞片,交给了尘音姐,当守护神发作时,尘音姐便会使用那片鳞片让守护神恢复神智。”
这是沐风瑶第一次见到木春如此枯败,她理解木春的心情,听见胜似亲人的朋友经历了这些,除却伤心难过之外,还有悔恨与懊恼,怪罪自己为何没有陪在他们身边。
沐风瑶抬手轻轻放在木春的枝条上,“想哭便哭吧。”
木春摇头,“我已经哭得叶子掉光了,不能再哭了,再哭便要脱水了。”
说着,玉漱与夏尘音回来了,木春见状,便立刻飞奔过去,挂在了玉漱的身上,这一次,木春清楚的看清玉漱的心口上确实缺了一块。
木春还记得以前,它们三个一同躺在地上,她伸出枝条,一边揪着玄翎的羽毛,一边戳着玉漱的那一块硬的鳞片。
它问玉漱:“为什么你身上这片鳞片最与众不同?”
它依稀记得那时玉漱的答复,“这是星月鳞,是我身上最硬的鳞片,一生只有一片,不可再生。只有当我遇见生命危险时,才会拔下它。”
它当时听完,说:“你可是神龙,星月鳞肯定永远都用不上。”
而现在,玉漱身上那缺的一块,刺痛了木春的眼睛,才过去这么点时间,星月鳞已经被玉漱亲手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