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义父回家发现她不见了,该是何等的焦急万分?会不会以为她又被什么歹人掳走?会不会不顾安危四处寻找,甚至招惹上更大的麻烦?
一想到这些,她便如坐针毡。
耐心终于耗尽。
她嚯地站起身来,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然而还没碰到门闩,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婢女立刻上前,脸上带着谦卑却不容置疑的笑容,柔声相劝:
“姑娘,天色已晚,还请安心在房内歇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灼华看也不看她一眼,冷着脸道:“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只想离开这里!”说着,伸手便要推门。
那婢女竟抢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她身前,挡住了去路,脸色苍白地不住哀求,声音带着哭腔:
“姑娘!使不得啊!小王爷走前特意吩咐下来,请姑娘务必呆在院内,千万不能离开……可、可是奴婢们哪里伺候得不周,惹姑娘生气了?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她这一跪,旁边另外两名奉茶的婢女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一副若是灼华执意要走,她们便会大祸临头的模样。
灼华不懂什么叫“道德绑架”,但这几人这般作态,分明是想要胁迫她就范,实在让她心头火起。
——为难别人,还是为难自己?
灼华这点还是理得清的。
她半点犹豫都没有,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侧身就从跪着的婢女身边绕了过去。
然而,刚走到院门口,早已守在那里的四名带刀侍卫便如同铁塔般挡在了面前。他们见到灼华意图外出,第一时间便伸出手臂拦住了去路。
动作整齐划一,面无表情。
“让开!”
灼华知道这些人奉命看守,却又绝不敢真的伤她,便打定了主意要硬闯。
她伸手去推、去撞、甚至想要抬脚去踢。
然而没有一点用处。
那几名侍卫也确实如她所料只守不攻,任由她推搡踢打,却如同焊在原地一般,纹丝不动,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她只是在徒劳地拍打一堵无形的墙壁。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威严十足的男声,从不远处的拱门传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除了灼华,院中所有的侍卫及婢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没有半点犹豫,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颅深深低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为首的侍女统领颤声回禀:“……小王爷恕罪!都是我等伺候不周……穆姑娘……穆姑娘她思念家人,想要出去……奴婢等不敢阻拦,又不敢违逆王爷吩咐,这才……”
“行了,都下去吧。”完颜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侍卫的话。
众人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院落。瞬间,院子里只剩下完颜康和犹自气喘吁吁、一脸怒容的灼华。
他缓步走近,在灼华警惕的目光中,忽然弯腰,不由分说地伸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你要做什么?!”
灼华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我想做什么?”
完颜康低笑一声,手臂如铁箍般稳固,轻易化解了她那点微弱的反抗。他抱着她,转身朝着厢房走去,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暧昧,“姑娘一会儿就会知道的。”
“放开我!完颜康!你这个混蛋!”
灼华又羞又怒,在他后背拍打抓挠,却如同挠在铁板上。完颜康充耳不闻,径直走回房间,门被轻轻一带。
“砰”的一声轻响后。
窗外最后的光线和院中残留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灼华也终于重新踩到了地面。
她仰起头,这才注意到男人换了一身墨色暗金纹的常服,越发显得宽肩背阔,面容俊逸,微翘的唇角甚至带有几分妖异。
......这人,该不会是什么男狐狸精吧?
灼华恨恨的想。
然而当他扬眉,专注看过来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间别无他物。
先是试探性的轻触,见灼华怔愣,随即便如狂风骤雨般将她整个吞噬。
唇舌间相互交织,呼吸炽热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