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封澜也没管那两人反应,转身拉住折琢便要抬步离开。
没拉动。
封澜侧身回头,折琢身上虽烫,看神情却是意识清醒,两人双目对上,后者眼中明晃晃映出执拗两字,说什么也不肯挪动步子。
封澜眼中终于浮现出两分疑惑来。
那边卫宁看两个人这般互动,原本有些惊喜的神情逐渐变得有几分不确定起来。本来他想当然以为,修真界元婴期第一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现下忽然意识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封澜和折琢如此亲密作态,卫宁被陨尊一语点醒,想起来,封澜和魔尊……他们二人似乎曾经是师兄弟的关系?
卫宁五脏六腑的血渐渐凉了下来,拿不准封澜到底是什么立场了。
这边封折两人僵持了几秒,还没等折琢说什么,那边卫宁突然道:“封仙君,若你果真是来救人的,不知可否能替晚辈打开这个?”
原来那边两人一步没挪,不是不想走,而是有特制缚链在身,即使出了这道门,也很难顺利逃出陨州。
卫宁心一横,他只能赌一把。
闻言,折琢倒是有了些反应,这缚链他从方才就察觉到了,里面所用的是与焚犾身上同源的力量,是以……他应该能够破开。
折琢道:“还请你走过来些,我可为你们解开缚链。”
此言一出,卫宁和魔修双双讶异抬头看他。
倒不是觉得魔尊转性了之类的,而是心中嘀咕,这个分魂,是不是也脑子坏了。
不过,走过去罢了,倒没什么大不了,都这时候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顶多也就是个死。故而两人闻言便听话地相继走近。
折琢抬手在卫宁腕间缚链上一抹,不知他做了什么,那锁链竟缓缓腾空烧起幽蓝色火焰,逐渐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卫宁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灵力解开束缚,开始重新流转。
他面色复杂地盯着折琢,这个人竟然真的解开了他的缚锁,要放他走?
折琢却没多注意他,直接看向另一人,那魔修垂着头,却主动道:“你可以留我一命,也可以杀了我。
不过,若选择留我一命,我不能保证不会向尊上通风报信。”
封澜蹙眉:“魔尊捏着你什么把柄?”
魔修面无表情地哈哈反问道:“我的所有亲人好友都被尊上杀光了,还能捏着我什么把柄?”
其他人沉默地注视他,魔修却像受不了了似的,再度开口时声音大了些许:“来啊,尊上,杀了我!”他这次径直对着折琢催促道,“杀了我,再拖延下去,你们可就走不掉了。”
陨尊在隔壁听不下去了,插嘴道:“都这样了,你还替折渡渊做事,你脑壳有疾吗?他手下那么多条狗少你一个难道还少了,不知道有多远躲多远哪?”
魔修冷呵呛道:“你以为今天我逃了之后,他手下那些狗不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吗!你说得倒轻松,他们这些正道自然可以各回各家,可是我呢,谁来管我的死活?我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魔修二度催促道:“杀了我啊!”他甚至迫近了折琢两步,折琢点点头,抬手覆上对方腕上覆链,魔修腕间燃起幽蓝火苗。——他也恢复自由身了。
魔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顷刻,他瞳孔连着肢体一并颤抖,惊惧和怒意在眼底浮现,情急之下,他竟一把拽过了折琢的前襟!
“为什么要放了我,你说啊!”
折琢一惊,反手抓住了他,却听这人接着绝望地吼道:
“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母亲人,你说啊,为什么要引诱我入魔?!为什么!!”
折琢怔在原地,抓住魔修的手也卸了力道,封澜却在身侧看得明晰,魔修身后的另一手悄然聚起魔息,幻化出一把血红匕首,竟是要对折琢发动攻击!
魔修虽不知折琢被他这样挑衅为什么都没有反应,但他手中附魔匕首已灌注魔息,他抓住二人距离时机,正要抬手刺去,手上却蓦然感觉一凉。
接着,削骨割肉的剧痛袭上脑海!
封澜手中汜衡一甩,几滴血珠在剑尖滴露,匕首在地上坠下清脆声响。
封澜竟是连着魔修捏着匕首的半只手掌一齐削了下来。
这变故也令折琢猛然回神,魔修抓着他领子的手一松,痛呼一声捏住自己另一手,倒退两步,封澜汜衡再度偏来,平静对他道:“你本来亦是魔尊走狗,既想寻死,不愿求生,我成全你亦无不可。”
魔修唇角扬起冷笑,还未等他再说什么,汜衡就干脆利落地贯穿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