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舒君,小心】
【小心……】
带着一股深深的眷恋,但当我准备仔细听时,销声匿迹。
我忍下探究欲。
“是谁?”
屋外无人,窗外是谁?
我拿起储物袋,将身上的防御灵器都开启,知松剑身充斥灵力,小心地移到窗边,风雨仍旧不停。
电闪雷鸣。
只见一把月琴出现在三丈外。
红龙木制成的华丽琴身被雨水淋湿,金丝做的弦被无形之物按住,那是是姝的法器。
是姝。
我的嘴唇轻轻呼唤师妹的名字。
月琴孤零零地,腾空摇晃在半空。
“是姝?”
没人回应我。
月琴弹奏的,是《随州灾》。
似有女子断断续续哼唱。
【三月随州十月雪…化作魔血降灾人世间…来者不返……去者无尸……】
不是错觉,我听见了女子呜呜噎噎的泣音,像是求助又像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师师妹,是她吗?
我不知该不该当过去。
只是好久没想起许魏洲留在我身上那片移动的“黑”,它安分了快十多年。
我的视角下出现一片模糊的黑。
垂下头,便见“黑”。
它从我的指尖消失,再一见,红黑的雾气将空中的月琴击落。
消失了。
那副莫名的心悸也消失。
就仿佛上面的陷阱不见。
歌声不见了。
清明几分。
我不期然忽然想起翠妆明那句蛇头虎脑那句。
“舒君,你快些想起来吧。”
又忽觉一股奇怪的心痛蔓延在心间。
我竟然会主动想起许魏洲。
“哎!”
不能摔坏了。
那可是是姝的月琴啊。
莫名的情绪都消失。
我翻下窗,刚好落在知松上,它缓缓朝着那片移动,但,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拍了拍知松。
【师兄,速来】
尤其是在知道,天魔要杀我的情况下,十年为期,她本就差点控制我。
我一个人,去探看月琴异常,简直是在自投罗网。
实力不济,便要有自知之明。
【师祖,你睡了吗?】
我再分出一道灵讯。
阵法是师兄教的,后来,我又专门去看了别的阵法,刚好覆盖洞府,翻出窗便是后山湖泊,没有法力,但站在这里,稍稍还能被庇护一二。
逐玉峰已经许久未曾更新后山的阵法,我刚刚醒来不久,还未曾去查看。
我停在窗外半丈处。
“止!”
灵气护住了月琴,我想将它牵引到院落内,却有股无形的力将我带到离窗户越来越远处。
我一股劲将它拽到了窗户外两丈处。
刚到窗上,想要慢点拽过来,就听见师兄的敲门声。
“咚咚咚———”
“师妹!”
“快开门,师兄来了。”
可门外的,当真就是他吗?
我是对他关闭了禁制,但是连阵法都是他教给我的情况下,李文玉是可以闯进来了的,他又不是真君子。
师兄是有点蠢,但又不是真的傻。
“开门啊,师妹!”
李文玉是伪君子。
即使如今我不再喜欢他,可是师兄就是师兄,我们是彼此在世间唯一的依靠。
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家人。
危急关头,自然不用我开门。
他会闯进来。
所以,门外的是什么东西?
闻起来也不是师兄身上的气味,拙劣的草木下是血腥气。
不知为何,我又想起师尊的苏合香。
我眯起了眼睛,窗外的月琴上劲更大了,一时分神,竟然被拽着差点快从窗户上掉下去。
再次坐稳,瞄准的灵气不甚打翻了水镜,它掉到地上。
【小心】
“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舒君,快开门啊,师兄来了。”
门外的不是我的师兄。
他没有这么吵。
尤其是昨夜才惹恼了我,他只会一声比一声小心,再在发现不对劲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
回去是一刀,下去也是一刀。
我不再想师兄去哪里了。
窗外的月琴直直地将要坠落。
无论如何看,都是诱我走出洞府。
我偏不。
我偏不出去。
充沛的灵气护着月琴平稳地降落到下方湖泊上的巨大莲叶上,我打落一片小的盖住它。
等安全了,再去看看。
暴雨已至,屋外的“师兄”还在继续。
我从知松上下来,提着安静的剑,静悄悄地落在院落中,门外的“师兄”见我迟迟不说话、迟迟不回答。
“师妹?开门啊。”
“许舒君,我是李文玉,你的师兄,快开门、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喜欢师兄了……怎么还不开门?舒君,别和师兄闹脾气了……只要你开门让师兄看看你,师兄什么都依你。”
师兄才不会这样说。
他根本提都不会提曾经我那么喜欢他,他没有那个脸。
他再怎么讨好,也不会说这种话。
门外的声音忽然没了,有人拖着沾了血的大刀,一声一声砰砰地敲门。
“喂,舒君,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先和我说?”
“老娘来也。”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