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你,白灵。”
她只同他说了,雨师倾难言地感到雀跃,便倾诉了这段五百年的爱恋。
他并不是想要留下她。
只是,若是再不说,他便连让对方知道的可能性都没有了,何况雨师倾也会忘记白灵。
可白灵不懂情爱,便问他:
她收起了机械臂和电子屏,坐在他身旁,风拂过,禁地里的古树树枝轻轻摇曳。
“心悦是什么意思?”
雨师倾不语,只是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如此,算不算自私,是不是在因为自己的喜欢,而留下她。
心悦……便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临摹你的眼睛,想到你便心涩鼓动……想要牵住你的手……
雨师倾没有说出口,他只是长久的,凝视着少女的脸庞,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悦她,可他不能耽误她。
白灵也一言不发,任由他看着。
那夜后,白灵没有突破。
她只差一步便可以飞升。
但他却选择了逃避,雨师倾认为自己干扰了白灵的“回家”。
他良心不安,又不知道该如何补救,想来,或许不见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雨师倾便一连几月都在洞府,他纠结地想要让白灵走时,某个适合花前月下的杀人夜。
白灵提了壶酒,主动找他:
“你还没告诉我,心悦是什么。”
雨师倾告诉了她,什么是心悦。
他诉说了自己密密麻麻的暗恋。
“你会记得我吗?”
白灵摸了摸雨师倾落泪的脸颊。
“我的芯片会永远保留你的模样。”
一夜,他卑鄙地窃取了她泄露出来的一丝精元,我便由此而来。
白灵飞升了,但无人记得。
除了雨师倾,或许是惩罚他的行径,雨师倾痛苦地记得一点一滴,他和她相处的每一日每一夜。
他无数次都想寻死。
因为太苦了,他太想念飞升的爱人。
甚至连族内嫡亲,雨师倾都不愿意再联系,他匆匆做好一切准备。
或许,对于白灵而言,他甚至连情人都称不上。
但最终,雨师倾还是输送了足够的灵气,令我诞生,他或许是期待我能留下白灵,但最后他自己也放弃了。
如此,他只能困住自己,他不想白灵为难,毕竟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都是他强求。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或许是叮嘱,便是:“不要学我,学白灵,学她。”
他将一岁的我放在一个小木篮中,送入漂流的河中后,或许他是痛苦的。
或许他是开心的。
但我便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我不怨恨白灵,也不怨恨雨师倾。
白灵想要走,她没错,雨师倾想要死,他太痛苦,也没错。
而我。
我能活下来,我便很高兴了。
他总是呢喃着,说着蜜糖一般的过往,也总是痛苦,或许死对他是解脱。
“想看白灵飞升,可惜她走的一声不吭,但幸好,因为你,我还记得她,现在,我要去找她了……”
“对不起,孩子,可我做不到养你长大,对不起,对不起………”
如今,尽管感情一团乱,但我活着。
我有了虽然奇奇怪怪的“家人”,但家人的家人,我没什么理由不满。
所以,从那时起,我便好奇。
爱恨,到底是什么,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能让雨师倾心甘情愿赴黄泉,是因为白灵不会回来,诉情无望。
新日已生,暖阳洒满大地,师尊从轩窗爬进我的屋子里,一点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茶。
“舒君,你可考虑清楚了?”
他笑着。
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面满是缱绻情意,令我感到头皮发麻。
“师尊,才三个时辰。”
说好会给我考虑的师尊却靠着我,他的发从我的肩散落到腰间,那张可恶的薄唇一张一合。
“舒君,你就那么纠结吗?”
“师尊,昨夜表现不好?”
可恶的,师尊。
他太疼,所以我也没有到底。
此时,我恨不得堵上他的嘴,将他赶出洞府,抬手,却被他牵着,插进他的发缝,他像是胖胖的狸奴,懒散地在我的怀中打滚。
有点可爱。
等回过神,已经是中午,我竟然就如此,摸着他的脑袋,荒废了两个时辰!
“师尊,你真是…太可恶了!”
我还要起炉炼丹啊!
天时地利人不和。
“所以舒君答不答应师尊?”
他还问,他还问,他还问!
我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舒君、舒君、舒君、你怎么不看师尊?是不想?还是不敢呢?”
他跟着我,一路走了出来。
可恶的师尊。
我被他缠得没招了。
“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起炉炼丹,他还是帮我护法,却也有些不同了,要硬说哪不同?
他看向我的眼神,终于不再遮掩,光明正大的炽热,光明正大的痴迷。
我真没招了,可恶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