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也只是摸摸妹妹的头。
艾德琳坐在上方,面容冷峻,气场强大。
华贵的冠冕也只是她的装饰品,她皱眉看着文书。
"不过才恢复一年,这些贵族就又蠢蠢欲动了。"
她将文书甩下桌子。
语气中满是杀意。
赞恩站起身,"这些就是我巡查的结果,还望陛下给出指示。"
他身姿挺拔,依旧褪去之前的青涩,俨然是独当一面的重臣。
"陛下,我认为,不可以再轻拿轻放,这次必须要杀鸡儆猴!"
帕德里克也站起身,全然没有之前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模样。
腰间挂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玻璃瓶。
他表情淡漠,但是眼神已经要喷出火来。
艾德琳揉了揉眉头,原本想着帝国经历大劫难才放松各种条例休养生息,没想到这些蛀虫!
那些蛀虫,总觉得自己的女子身份,一直在底线试探,自己也碍于一些原因处处忍让。
不过,这次。
艾德琳没有抬起头,她暗自思索着。
"赞恩,你……"
突然听见好几把椅子和地板的摩擦声,让她的额角轻跳。
刺耳的噪音让她有些烦躁,刚想说这些人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
但是等她一抬头,看见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年,手中的羽毛笔都被折断,感受到手上粘腻的墨水,才恍然恢复。
"艾德里安……"
他逆着光,像是一个梦境。
"虽然你现在是皇帝了,但是这副表情是在怪我没有行礼吗?"
他将右手放在心口,优雅地弯下腰,但是眼睛确实戏谑地看着艾德琳。
绿色的眸子盛满了笑意。
"艾德琳陛下。"
还是在场最小的小屁孩先反应过来。
"艾德里安你居然没死?"
她环绕着艾德里安看了好几圈,赞恩也因为过分震惊都没有拦住妹妹。
"也没有变成亡灵。"
帕德里克补充着。
艾德里安张开双手,"谁想给我个拥……"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警告似地搂住了腰。
艾德里安愣了一下,随着低低地笑起来,用头顶蹭蹭对方的下巴。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小气嘛。"
尤利西斯这才放松了手,不过还是虚虚地搂着。
"艾德里安我真是想死你了!"
黛拉直接一个飞扑,艾德里安差点被这小家伙撞飞。
"黛拉,你是不是长胖了啊!"
"艾德里安!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女孩说这种话。"
黛拉气鼓鼓地看着艾德里安。
还是赞恩把艾德里安解脱下来。
"好啦,黛拉快下来吧,你也年纪不小了。"
再不下来,赞恩怕旁边的人要把黛拉盯穿。
艾德琳走下王座,她强行忍住泪水。
这位一直以严肃的面庞对待臣子的女王,在她死而复生的同伴面前终于露出柔软的一面。
"欢迎回来,艾德里安。"
她握住了艾德里安的手。
"我还做的不错吧。"
她笑着,眼泪随之划过。
帕德里克站在一旁,只是手紧紧握着玻璃瓶。
"所以大家都怎么样了。"
艾德琳看了一眼尤利西斯,随即说起来。
瑞恩死了,昆西挑起兽族的重担,他本就是兽王候选之一,倒是没有什么困难的。
不过,想起瑞恩,艾德琳还是叹息。
她并不知道瑞恩究竟是怎么死的,不过看到昆西对于艾德里安的态度,艾德琳也猜到一部分。
艾德里安倒是显得有些沉默,不过他很快就继续问道:"那其他人呢?"
温妮继承了女王的位置,克林大公放弃了毕诺帝国的一切,也跟着去了精灵族,像是要终身守着生命之树,毕竟历届女王都埋在那里。
他也成为那里唯一的人族。
告死鸟组织剩余的魔族继续镇守深渊,不过魔人也会和其他种族交流。
据说她正在售卖魔雾,据说特别催情,在稀释几十倍之后成为助兴的工具。
告死鸟倒是赚翻了,写信说要用这笔钱在深渊种菜,养老退休。
"她还是没放弃退休啊哈哈哈哈。"
艾德里安已经能想象到此刻告死鸟一脸厌烦地看着桌子上的各种文件,每天畅想着自己啥时候退休的样子了。
艾德琳也笑起来了。
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变了。
"还有一件,你必须要知道,我们没抓到亚历山大。"
"嗯?"
艾德里安面露诧异。
他转头看向尤利西斯。
对方一向冷静的面庞。此刻也有些破碎。
"我也没发现。"
"就连神明也发现不了。"
艾德琳摇头。
"我也调查了,纳撒尼尔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唯一的可能也只有神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