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多米诺教堂烧毁之后,原本就成了荒地,当地的居民觉得晦气,就没有修复,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就长满了野百合。"
艾德里安耸耸肩,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你老师的尸骨是找不到了,估计已经化为百合的花肥了。"
尤利西斯看着这百合花圃,不知怎得就想起了老师的音容笑貌。
"其实,老师是最喜欢百合花的。"
"如果死后供养这一片百合花,想必他也会觉得很高兴吧。"
虽然尤利西斯的语气中带着释然,但是艾德里安还是能听出对方的悲伤。
悲伤混杂进百合花圃中,夺走了最后的光亮。
天已经黑了。
没办法安慰尤利西斯,毕竟烧毁教堂也有自己的一份。
在黑夜中,百合花圃却没有显得黯淡,它们安静地待在原地,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尤利西斯做了好几个祈祷的仪式,指尖最后轻抚离他最近的百合花,却不小心带下一片花瓣。
他有些呆愣,但是又像是想起什么,将花瓣珍重地放进自己的衣服中。
看着尤利西斯,艾德里安只觉得对方像是融入进百合花圃之中,白色的长发垂落,就如百合花瓣一样,对方闭上眼,感知周围的光明元素。
忽然,周围散开一层又一层的光辉,与百合花自身的荧光构成点点星光。
银河悄然落在这片花圃之中,在这银河中心的,便是尤利西斯。
艾德里安处于角落的黑暗之中,看着这一切,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窥视者。
在一瞬间,艾德里安突然想成为一个偷走星星的人,想要摘取银河中央的那颗最闪耀的启明星。
所有的仪式告一段落,尤利西斯回头,就看见抱着龙骨剑直直盯着自己的艾德里安。
明明是黑色的瞳孔,但是满眼都是亮光,像是捕捉了周围所有的光辉。
"谢谢你。"
尤利西斯向艾德里安由衷地道谢,经过此事,他的心绪也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手臂上的黑纹竟然也消散几分。
一切都被艾德里安看在眼中。
闪过几丝犹豫与不忍,但是随着亮光的消散,艾德里安又恢复原来的幽深黑瞳。
他重新笑了笑。
"那我们就走吧。"
洒脱地向前迈步,只是握着龙骨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趁着夜色前行,艾德里安在这个村庄留下了几个传送阵法,毕竟很久没有使用,修复阵法浪费了一些时间。
看着地面上隐藏的法阵,尤利西斯有些意外,他认出有些法阵是通往克林郡、兽族、龙族的。
被流放在边境的皇子,搞这些东西算是谋反吧?
难怪艾德里安认识路德维希,又和瑞恩作伴。
看来是小时候就经常偷摸出去啊。
艾德里安注意到尤利西斯的视线。
"这些啊,你也知道的,我当时年纪还小,正是喜欢冒险的时候。"
你指的冒险是,去了龙窟认识了巨龙路德维希,并且还救了未来的兽族之王吗?
尤利西斯在心中吐槽着。
但是想到艾德里安当年也不过十几岁,在这般年龄本应该在皇宫被众人追捧,而他却选择如此艰苦的一条路。
尤利西斯觉得口中一片苦涩,看着对方忙碌的身影,不敢想象艾德里安从前经历了些什么。
如今,又成为了大陆的公敌。
"终于搞定了。"
艾德里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地面上的传送阵,十分满意。
不愧是我。
"尤利西斯?"
回过神,面前是放大的一张俊脸。
近的可以看见脸上的细细绒毛,不敢呼吸,怕惊扰对方停在眼睛上的蝴蝶。
"没事,我们走吧。"
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尤利西斯掩饰性地捂住自己的半张脸。
但是红晕还是从指缝中露出。
艾德里安露出了然的笑容,也不再火上浇油,装作自己没看见,拉着尤利西斯进入法阵。
只是经过几个呼吸,睁眼的瞬间,又是一个漆黑的空间,略显拥挤,不过手心传递的体温让人感到安心。
"嘶,这里是哪里来着?"
艾德里安有些疑惑,时间有些久远,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地方了,只知道是皇宫某个很隐蔽的地方。
外面传来关门的响声之后,又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看着狭窄的空间,艾德里安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不是吧?
此刻的尤利西斯有些煎熬,狭小的空间,艾德里安基本在待在自己的怀中,发丝蹭着自己的脖子,簌簌的痒。不单单是表面,像是探进自己的内心,寻找着深处的欲望。
突然,透出大片的光亮,柜门打开。
"不是,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