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黑暗神死亡,神位空缺,纳撒尼尔肯定是想顶上去的。
竟然能把圣器魔化,也是蠢材之中的天才了。
艾德里安拔出龙骨剑,虚空中比划着。
按照那老家伙的调性,多半是在心脏吧。
试试看,能不能挖出来吧。
如今尤利西斯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作用,教会那里的圣器可以通过塞谬尔拿到,虽然过程已经可以预料是十分恶心了。
拿出"慷慨",也能丢下一个拖油瓶。这家伙也没有什么用,当肉盾都不划算。
艾德里安咬了下唇,思考从那里动刀。
但是又看了一眼龙骨剑。
算了,好歹还是圣子,擦一下剑吧。
艾德里安将就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擦拭着龙骨剑,直到剑身干净到可以映出自己的面庞。
犹豫不决。
艾德里安莫名感到有些生气,心绪不宁,龙骨剑也嗡嗡作响,似乎是不愿意下手。
"把你拔出来就不愿意动手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艾德里安恨恨地对着剑说着。
"我们留着这玩意干嘛啊,你说啊?"
龙骨剑不语,不能语。
只是微微颤抖着。
看着还在喘气的尤利西斯,他面容痛苦,显得有些楚楚可怜,打湿的额发,却没有掩盖他的姿色,反而让人心生动容。
不得不说,尤利西斯是真的长在艾德里安的审美点上,一言一行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样,要是放在上辈子,艾德里安肯定要怀疑是故意针对自己的仙人跳。
艾德里安将龙骨剑插在一旁。
曲起膝盖,一幅忧郁少年的样子。
心中也莫名其妙的有些挣扎。
这究竟是为什么?
艾德里安撑着头,等待尤利西斯醒来。
昏暗又凌乱的房间,白发黑瞳的少年,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年轻圣子,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与后怕。
黄昏穿过窗户,为他们镀上一层金光,寂静无人的环境,连鸟声都消失,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相互传递着生命的信号,心跳也渐渐重合,不分彼此。
"从路德维希那里得来的消息,艾德里安陛下又消失了。"
艾德琳有些伤脑筋,这家伙究竟又跑去哪里了?
但是消息还没有说完。
皇家骑士团长威廉,看着手中的报告,心中一沉。
"女王陛下,纳撒尼尔复活,宣布自己即将成为神明。"
看见女王瞬间僵直的手指,他惶恐地抬起头。
只能看见女王脸上的不可置信和隐含的绝望。
瑞恩失手摔碎了被子,"什么叫要成为神明啊?"
"那老头之前不是光明神的眷属吗?"
昆西表情也十分严峻。
"纳撒尼尔宣布即将返回教皇国。他将在那里成神。"
"不是?那塞谬尔那家伙会答应吗?"
瑞恩的猫眼都瞪圆了,这也太……
昆西摇摇头,"塞谬尔还没有表明态度,不过目前的情况看来是很棘手了,陛下,你要做出决定了。"
瑞恩听剑昆西的话,只是苦笑几声,垂下的猫耳显得有些萎靡。
"我知道。我知道……"
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
塞谬尔看着堂下的人,或喜悦,或惊恐。
纳撒尼尔的消息犹如惊雷,彻底撕裂表面破碎的天空。
但是他露出森白的牙齿,如今就只剩下纳撒尼尔手中的"温和",他返回教皇国,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自己还准备去找这死家伙,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等自己将剩下的圣器准备好,艾德里安的目光就只会注视在自己身上吧。
不过,成神……
塞谬尔托着腮,略有所思。
告死鸟沉默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温妮,自己刺穿的伤口染红了纱布。
战场一片狼藉,魔族也遭到重创。
温妮像是遭到了梦魇,不停地喊着"妈妈"。
双手也在虚空之中乱抓,告死鸟塞给她一件破衣裳,她如视珍宝,抱在怀中。
亚历山大到来,手上是黑乎乎的药。
他递给告死鸟,表情不算好。
自从看见纳撒尼尔,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忐忑不安,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在提前预警。
告死鸟掰开温妮的嘴,直接就灌进去,可怜的精灵都憋出了眼泪,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告死鸟被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神药啊!亚历山大赶快多准备一点!"
温妮没关告死鸟的耍宝。
"告诉艾德里安,一定要阻止纳撒尼尔抵达教皇国,他真的会成神,到那时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