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男人挽留的手。
塞缪尔把艾德里安拉到一个房间,关上门,才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
随即他警告艾德里安。
"不要靠近那个男人,他……他是个变态!"
最后的声音带着颤意,像是看见什么恶心又可怕的东西,瞳孔微缩。
黑暗中,看不出艾德里安的表情,塞缪尔不知道对方怎么想,于是把灯打开。
但是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他全身都僵住了。
这,就是那晚的房间,一切丑恶暴露的房间。
艾德里安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塞缪尔却强颜欢笑地开口了。
"那晚,是你吧,你都看到了。"
他双手掩住脸,痛苦地发出呜咽声。
"是我又怎么样呢,所以你想向对他一样对待我?哦,原来是讨好我啊。"
艾德里安表现得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但是语气却十分的虚假。
"你也一定觉得我脏吧。"
塞缪尔还是没有抬头,只是觉得灯太亮了,刺的自己很痛苦。
"什么算是脏呢?今天我被汤水沾上也算是脏了吧。"
"不一样不一样!"
像是彻底自暴自弃地喊叫,他突然站起身,扯住艾德里安的衣襟。
"像你这种大少爷,根本不会懂我们的处境!手没有摸在你身上,你不会恶心,只会高高在上的蔑视我们。"
话一说出,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艾德里安漠然地看着软倒在地的塞缪尔,碧绿的眼睛闪过一丝暗光。
"你不会懂,不会懂的……"
他喃喃着。
过去一些时间,艾德里安打开了门,只留下塞缪尔一个人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刚要出门,艾德里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开。
脱下衣服,艾德里安拿着衣服仔细对照,"原来是衣服上的暗纹。"
将暗纹的衣服扔在地上,艾德里安坐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塞缪尔的画面。
卸下浑身力气,不知道为什么,艾德里安想到自己的上一世。
连情妇都算不上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看着女人和别人厮混,质问自己为什么得不到父亲的抚养费,拳打脚踢,明嘲暗讽。
与众多的私生子竞争,只是为了给真正的少爷当狗。
不过,最后的赢家还不是自己。
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艾德里安闭上眼睛。
塞缪尔冷静下来后,回到住所收拾好了自己,换上难以启齿的衣服,走进房间,他跪坐在地上,眼中没有刚才的悲伤与屈辱,只有冰冷。
身体酸痛难忍,粘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身上,生理性的厌恶,塞缪尔站在花圃中,看见白的晃眼的花,心中像是流着黑水。
此刻的纯白,在他眼中,都极度恶心。
拿起水壶,却看见一张纸条,上方似乎还留有熏香。
这不是平民用得起的东西。
塞缪尔快速放进包中,当作没看见似的继续浇花,但是从动作的轻盈可以看出心情的舒畅。
鱼,上钩了。
还是恶趣味地选择同一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过这次,两人的衣服都好好的待着,没有突然"滑下"还是"丢失"。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塞缪尔点点头。
房间的灯光关上,办公室却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突然亮起。
"他都知道了?"
福特眯着眼睛微笑。
塞缪尔低着头,顺从的挽上他的胳膊。
"是的,大人。"
"看来还是一位极富正义感的殿下啊。"
福特感叹道。
"可惜了。"
福特拿着一封印着皇家图腾的信件,那是和皇室补助一起来到教堂的。
信件被火舌吞噬,火光更显福特的狰狞可怕,塞缪尔犹如菟丝花紧紧缠绕在福特的身上,满脸漠然。
"多么美好的一个少年啊,如果能得到他……"福特露出陶醉的表情,皇室正统,碧绿的眸子和金灿灿如阳光亲吻的头发,那孤高冰冷的性格,举手投足之间的皇家威仪。
看着身旁站着的塞缪尔,第一次有些厌恶。
"果然,赝品就是赝品,不论怎么接近,怎么学习,都学不到殿下的一丁点神韵。"
塞缪尔愧疚的跪在地上,指甲刺入掌心。
已然得知,多米诺教堂暗中进行拐卖孩子的生意,还有大量的权色交易。在教堂的地底都是关押孩子的监狱,而埋葬于百合花圃的正是死去孩子的尸骨。
当初看见花圃有多么的赞叹,此刻就有多么的恶心。
艾德里安向来不喜百合花的香味,但是唯独这个教堂的百合花与外界不同,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虽然艾德里安自认不是一个心热的人,但如此庞大的犯罪,还有这该死的教堂……
怕是只有给克林大公写一封信了。
毕竟,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个流放的落魄皇子罢了。
艾德里安拿起笔,刚要写下第一个字,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将空白的信纸放在一旁,艾德里安起身开门,果不其然是塞缪尔。
"什么事?"
"不要!千万不要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