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琳在远处观望,赞恩站在她的身后,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担心吗?这次可十分危险,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黛拉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是她的征途,再说了她背后还有我这个哥哥呢。"
赞恩笑着,有些苦涩,但是异常坚定。
"我也应该做我的事了。"
艾德琳抬起头,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
"对,我也应该做我应该做的事了。"
日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无声的战斗展开序幕。
艾德里安看着高处泄露的一丝丝光芒,整个深渊都被魔气覆盖。
现在大陆上应该全是我的通缉令吧。
艾德里安无语的低下头,想到身后还有一大波魔族在偷摸着观察自己,心中惆怅弥漫。
"你确定我是魔王吗?我甚至都不是魔族?"
亚历山大淡然地笑了。
"您是如何界定魔族的?"
"事实上,魔族并不是一个族群,一个种类,我们只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亚历山大眼中闪过骄傲。
"我们不是魔气的来源,相反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魔气的扩散。我们的身体自发吸收魔气,不受其影响,我们储存,利用魔气,而不是被它控制。"
"每个族群都会诞生这些人,传承记忆会指引我们找到群体。"
艾德里安沉思,但又发出疑问。
"但是魔族消失了几百年了。"
亚历山大呼出一口气。
"这也是我们如此看重您的原因,魔王陛下。"
"魔王是魔族的重心,没有魔王陛下,我们就没法开启传承记忆,就算察觉到自己不被魔气影响,在如今的环境下,也不敢说出来吧。"
所以反抗军是十几年前才兴起的。
因为艾德里安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二十二年。
"我们一直在寻找您!"
亚历山大前进了几步,惹来尤利西斯的冷眼也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让艾德里安相信自己,重振魔族!
身后涌出好几个魔族人,他们都清一色用极为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们心中的唯一救赎。
"只要您一声令下,魔族会为您赴汤蹈火。"
艾德里安看着像是有所动容,眼波流转,闪过一丝暗芒。
"我现在信不信也不重要,毕竟我目前也只有你们了。"
温柔的话语随风掠过所有魔族的耳朵,使他们心中燃起更加澎湃的敬爱。
"陛下,魔族绝不会让您失望。"
所有魔族单膝下跪,捂住胸口,向他们的陛下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与亚历山大讨论过之后的计划,艾德里安回到小屋休憩。
尤利西斯依靠在门后。
"你不相信他们吗?"
"何以见得?"
"你的眼神,我觉得你不信任他们。"
尤利西斯有些犹豫地开口,他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激怒艾德里安。
如今,他只有艾德里安了,对方一丝一毫的态度转变都会让他焦躁不安。
"我只是更愿意相信我自己。"
艾德里安握紧龙骨剑。
没记错的话,梦境中持有匕首的黑袍人,是有七个吧……
话语总是冠冕堂皇的,谁又能料到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呢?
尤利西斯不做任何评价,他知道艾德里安是个难以接近的人。
从前他还妄想对方可以对自己敞开心扉。
但如今……
只要离他最近的人是自己,尤利西斯就心满意足了。
有时也会想,自己堂堂圣子也要如此卑微的乞求爱吗?
但是自己本就从未得到爱。
人总是期望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不是吗?
看着眼前人的身影,阴暗的想法却不断涌现。
控制他,强迫他,让他只能看向自己。
像是思想黑线,不断裹挟着自己,控制人偶般的身躯,追寻心中最深的欲望。
"尤利西斯。"
黑暗的潮水骤然退回,尤利西斯看向艾德里安。
"我记得你说过,可以帮我得到圣器对吗?"
"圣器?"
亚历山大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听告死鸟说了,陛下一直在收集圣器。"
"所以,你们在深渊中有得到吗?"
亚历山大点点头。
"有。"
但他表情有些犹豫,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在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花丛,圣器就在哪里。"
艾德里安放松了一下,还有就行,不过。
"既然你们知道,没有尝试去拿吗?"
"话说,是哪一个圣器,我想想,现在未出世的圣器大概是……"
正细数着,艾德里安的脸色突然也有所变化,变得莫名尴尬。
"是‘色欲’,陛下。"
亚历山大羞愤极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还没有娶妻的单身汉。
根据艾德里安从龙骨剑中得到的传承记忆,这"色欲"的取得方法……
怕是要足够□□的人,才能得到吧。
艾德里安环顾四周,莫名纯情的魔人,正经的圣子。
难道,要自己亲自上阵?
可……
自己尽管前世见过许多糜烂的场景,但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一向要求严苛,洁身自好,自己也只是会耍耍嘴皮子功夫,逢场作戏而已,真要自己真枪实弹的上,怕是……也有点强人所难了。
尤利西斯看着纠结的两人,他抿了抿唇。
"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