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好学生就喜欢坏男孩。
升起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怜爱,将脸庞的碎发别到耳边,气息平缓,没有要醒的迹象,不会是被下药了吧,这样都不醒?
浓密睫毛欲语还羞,像是贵妇遮住脸庞的蕾丝黑扇,遮盖蓝宝石一般的眼眸。精致的脸庞,像极了前世的BJD娃娃,如果真有卖的,我说不定会屯一屋子。
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鼻梁,接触的一小点肌肤似乎都染上粉意。
在如此简陋的房间,静谧的氛围,使用圣器的反噬隐隐作痛,但是都抵不过温泉水浇灌在冰封已久的心,缓慢的融化,蒸腾的白气柔化锐利的眼神。
为什么是你呢?尤利西斯。
为什么是我呢?
艾德里安呼出一口气,又躺倒在床上,手臂还是被尤利西斯抱住,贴合他的体温,禁锢的感受第一次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反而带来些些慰藉和安全感。
疲惫再次涌上,艾德里安沉浸于此。
就这一次吧。
一次就好……
"您醒了!"
传来一阵欢声笑语还有此起彼伏的感叹声。
先是尤利西斯含笑温柔注视,又看见窗前的一众凶神恶煞的冒着魔气的魔人,艾德里安只想两眼一闭昏厥过去。
他孩子气般的把被子扯住盖住脑袋。
"尤利西斯和领头的留下,其他滚出去。"
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艾德里安在心中感叹,这是有多少人啊……
待声音大概过去,艾德里安才从被子下钻出来。
"魔王陛下。"
面前的魔人看着就孔武有力,庞大的身躯像是能打十个尤利西斯,黝黑的皮肤,一样的黑瞳,目光炯炯盯着艾德里安,单膝跪地,手臂置于胸前。
这是魔族效忠的特有姿势。
尤利西斯没有感到疑惑,应该是提前只会过了,但是略带担心的观察艾德里安的反应。
艾德里安的表情有些淡漠,有些不适地活动几下身体。
"你是……"
"反抗军目前的带队人,亚历山大。"
你这样我确实挺压力山大的。
"我不是魔王。"
"怎么会!"
亚历山大一下就激动了,如果说刚才是掩饰之后的风平浪静,那现在简直是火山喷发。
"您看您周身的魔气纯度!无人可比,这气息是如此令人战栗,如此让人绝望,华丽强大又美丽。您看您的眼睛,这黑色纯净无比,没有任何的杂色,就是极夜也比不过分毫。雪白的皮肤,月光般的发丝,您不是魔王,那世间就没有能称为魔王的魔了。"
亚历山大狂热的目光像极了传销组织。
艾德里安嘴角抽了抽。
"我不管告死鸟怎么给你说的,反正我确实不是魔王,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
"不必了!"
亚历山大站起身,黑影几乎要将艾德里安整个人笼罩,尤利西斯皱紧眉头,迅速待在艾德里安的旁边,提防着眼前的魔人。
"陛下,所有的魔人都是你最忠诚的下属,我们依旧等待您的到来几百年了!您将带领我们唤醒黑暗神,重铸当年的黑暗光辉!"
他言语恳切,黑眸都似乎有些亮光,捂住胸口,像是要将心脏献出。
"随你们怎么想吧。"
艾德里安捂住脸。
该死!该死!该死!
我怎么又要当皇帝了!不是刚退位了一个吗?
这皇位是什么推不掉的商品吗?有没有客服强制介入一下啊!我现在急需一个拼某某!
温妮等人回到了精灵族,她独自一人回到了居所。
关上门的一瞬间,整个人脱力一般倒在地上。
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双手颤抖,眨眼之间像是看到了无数的鲜血。
就是这双手,一点点把艾德里安逼向绝境,握住的弓箭,射出的箭矢历历在目。
一支支箭像是掉过头射进自己的身体,艾德里安身上的血痕大部分是自己造成的,第一次恨自己的天赋,如果没有这个天赋,他是不是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温妮。"
柔和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包容,精灵女王向她展开怀抱。
犹如蛊惑一般,温妮不正常地一步步向前走去,周围的环境都像是被虚化,眼中只有母亲温柔的笑意。
"母亲……"
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往前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不听话,拼命地阻止自己走向最向往的温柔之地。
血液的溅射,在一瞬间从温妮的眼前晃过。
"不!不!不!"
同伴的惨叫声环绕在自己的耳边。
"啊——"
她捂住自己的头,大声嘶吼。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温妮突然抬起头,面容狰狞,但是眼神却清醒的可怕。
"你——不是——我的——母亲!啊——"
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耗尽所有力气,她晕倒在地。
对面的"精灵女王"收回展开的双手,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精灵。
"看来精神控制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