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无机质的双眼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但是仍旧让人不寒而栗。
他睁开了双眼。
纳撒尼尔看着祈祷室中的壁画,他的身体布满了魔纹,魔气游走于他的血液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沛他的全身。
但是魔气难以隐藏。
看来是开启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紧闭的祈祷室却有些许的魔力波动。
纳撒尼尔勾起嘴角,看来是有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老鼠"进来了。
塞谬尔用力捂住自己的口鼻,他不敢呼吸,就算肺部像是受到了暴击,他也不敢呼吸疫苗。
他的双眼充满了惊恐,瞳孔微缩。
教皇冕下……
这,还能称之为人吗?
那全身都是诡异至极,让人看一眼就要惊叫的魔纹。
浓郁到稍稍接触就会变成魔人的魔气量。
还有那诡异至极的,只有魔人才会拥有的深黑的眼睛。
心脏随着外面逼近的脚步声一起狂跳。
安静到令人窒息的幻境,塞谬尔毫不怀疑对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但是却缓缓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被发现,必须第一时间自杀。
不然,一定会生不如死。
"呵。"
纳撒尼尔淡然的笑了一声。
自己早就不打算隐藏了,也没必要隐藏。
距离成神,自己只差一步。
'啪嗒'
‘啪嗒’
皮质的鞋子踩在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声音无限的接近,冷汗粘腻贴近头发。
塞谬尔觉得自己即将晕厥过去。
手心与匕首之间薄薄的细汗,他害怕自己自裁时,会手滑。
"找到你了。"
像是飘在空气中的一句传话,但是带着令人颤栗的可怕,像是潮湿的触手一样环绕在自己的耳边,声音清楚的就像是在自己耳后。
在耳边轻声说着。
生理性的泪水早已盈满眼眶。
塞谬尔必须为自己辩解一句,自己绝对不是爱哭的人。
但是在当下的氛围中,连泪水的滴落声都会引发对方的察觉。
纳撒尼尔无机质的黑眼一眨,只能听见吮吸血液的声音,和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人声呢?
人声呢?
塞谬尔知道是另一个人被抓了。
但是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
完全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只能听见鲜血的滴答声,混在塞谬尔眼泪的声音。
喉咙吞咽的声音无比明显。
塞谬尔能想到此刻的纳撒尼尔会是什么模样。
洁白的圣袍,却一半都是猩红的血液。
黑色粘稠的魔气将那人裹挟,连恐惧和声音都成为他的食物配菜。
怪物……
怪物!怪物!
谁来救救我!
不知道向谁祈祷。
"最虔诚"的教皇成为了怪物,光明神如果真的还在,怎么可能让怪物披上人皮。
信仰虽然早已崩塌,但是令人死寂的绝望是没有下限的。
终于听见干瘪的尸体被抛弃在地。
脚步声远去。
塞谬尔终于呼吸了第一口。
但是危险远远没有离去。
纳撒尼尔突然转头。
"差点忘了这个,虽然不够可口,但是……聊胜于无,是吧……"
"我的小羔羊。"
塞谬尔只觉得心脏瞬间暂停,但是随即越发猛烈的跳着。
他控制不住自己狰狞的表情。
满心都充满着他发现我了。
他发现我了!他发现我了!他发现我了!
身体由于过度恐惧开始发颤,呼吸在此刻也没有了意义。
自己都能清晰的听见慌乱的心跳声,更不要说是纳撒尼尔了。
处于保护机制,塞谬尔眼前逐渐昏暗,便也没看见纳撒尼尔眼中的诧异。
"这气息,是龙骨剑‘傲慢’?"
“没想到真被他拿到了。”
纳撒尼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计划都在他设想中进行,甚至比设想的还要好。
他高傲地扫了一眼面色惨败的塞谬尔。
算了,既然如此。
留着还有其他用处。
他自发看向龙窟的方向。
不愧是我最喜爱的作品。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支起身子,在同一时刻,两双黑眼隔着万里。
相视。
他神情冷漠,像是在整理体内的魔气。
龙骨剑在他手中,远不见之前的傲气。
众人看见艾德里安黝黑的双眼,都是一愣。
告死鸟只觉得恐惧,在年少的噩梦中,似乎就是这一双眼。
她惊恐地捂住喉咙,像是吞噬了一万根银针。
仿佛命运在惩罚自己,就算逃离,也终究会的来报应。
"艾德里安……"
克林大公侧身握住身边带着的备用件,眼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