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很喜欢给艾德里安送礼物,送的总是和自己瞳色相似的东西,大多是神之泪做的各种饰品,艾德里安有时也会戴着。
每当看见艾德里安身上戴着自己送的饰品时,尤利西斯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麻麻酥酥的。
但是尤利西斯这么黏艾德里安,其实也有艾德里安的原因。
工作做烦了,看点帅哥也能养养心情。
塞缪尔就不一样了,他总是找各种场合巧遇,时不时送一些言辞暧昧的话语,艾德里安每次都让人扔掉。
这些教会的人,一天天是没有事情干吗?
赞恩已经巡视到克林领地,这是艾德里安最不担心的地方,他顺利和妹妹相见,开始对克林郡的调查。
但是不出意外的该出意外了。
传递上来的公文表示,克林郡的宗教信仰率出奇的高,艾德里安表示理解,克林郡是边疆地区,人在危险的场地总会相信一些东西作为自己坚持下去的支柱,有克林大公在,这些也构不成问题。
他翻开公文的第二页,上面赫然写着,精灵皇储温妮失踪三天。
艾德里安心一下沉了下去,温妮是舅舅的亲生女儿,丢了谁也不能丢了她啊!
此时,舅舅的信件也到了,提及了同一件事,请求皇都派人来寻找温妮,言辞中不难见到情绪的起伏。
克林郡毗邻精灵族地,如果说和那次精灵族叛乱没有关系,艾德里安是一点不信的,他告诉赞恩一定彻查,同时派遣告死鸟的情报组织尽快调取线索。
不知道为什么艾德里安有些心慌,他总觉得这次的时间会牵扯到一些他不希望看见的事。
深夜,艾德里安看着阿谢尔交给自己的石头。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物质。”
阿谢尔显然有些激动,他面色发红。
“我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天才!”
他伸手拿着这块石头。
“陛下,您感受一下,这块石头毫无魔力波动,也没有死气和魔气!”
“但是…”
他说着突然使用魔力攻击,魔力在触碰到石头的前一秒就消失不见。
“我实验过了,这块石头不受魔力、魔气、死气的攻击,且坚硬无比,就像您的…”
艾德里安拿起石头,接道:“像我的龙骨剑。”
难怪上次转化仪式出现问题,这块石头被放置在法阵中间,阻挡了魔气和死气的正常转化。
幸好扔石头的人不懂行,如果是艾德里安自己放的话,整个法阵的性质都会被改变,到那个时候,他们将面对全然魔化的亡灵领主。
估计在场的人都至少会重伤不说,整个皇都也会面临巨大的灾难,艾德里安都觉得着诡计出的太好了。
在场就那几个人,法阵是现场画的,其实用脚趾想,艾德里安都知道是谁干的。
但是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机。
塞缪尔总觉得天气有些凉,皇帝对自己的示好爱答不理,这是他第二次示好不成功了,第一次还在上次。
他看着回来的圣子,一副高冷的面孔,竟硬生生被塞缪尔看出来几分春心萌动的羞怯,用脚趾都知道,觉得是那个皇帝又做了什么。
不是,凭什么啊?
塞缪尔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皮囊一向是自己的长处,他在教会凭借这一身皮肉无往不利,总不能是,这个皇帝喜欢高冷圣洁的吧。
塞缪尔坚信,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主动的,如果是,那一定是你还不够浪。
尤利西斯捂着狂跳不已的心回到了住所。
今天艾德里安难得休息,邀请自己去游湖。
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就像是一个邻家男孩一样,拎着一把鱼竿,笑着和自己搭话。
船上只有自己和艾德里安,春天已然已经到来,虽然还是有冬日的余冷,但是心跳的那么快,脸蛋都在发烫。
肩靠肩,腿靠腿,就在一条狭窄的船上,感觉自己可以把艾德里安笼罩住,显然艾德里安为了耍帅,只是穿着单薄的一身。
尤利西斯将自己的圣袍批在艾德里安身上,虽然没有接触到他,但是体温相融,就已经让尤利西斯捏紧了拳头。
他看着艾德里安教自己钓鱼,话术是一大段一大段的,他平生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专注,他只记得艾德里安长而翘的睫毛,修长但不失力量感的手,和他口渴后喝过水的水润嘴唇,滴滴水从他的下巴一直到单薄衬衣上露出的锁骨。
不记得是如何钓鱼的,只记得他钓起鱼时的双眸闪闪发光,鱼线扯出鱼时的开怀大笑,阳光透过水珠洒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湖面圈圈涟漪,是尤利西斯的心。
艾德里安明显看到尤利西斯耳根染上红意,不用去摸,他就猜到肯定在发烫,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点飘忽不定,艾德里安寻思着自己穿的很周正,只是嫌热揭开了一颗扣子而已,倒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吧。
心中打着坏主意,他突然凑近,让尤利西斯措不及防,视线慌忙地移开到别处,喉结上下滚动,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怎么了陛下?”
“我现在是私人行程,就叫我艾德里安吧。”
“艾…艾德里安”
尤利西斯想压下心头的兵荒马乱却显出了几分无措的呆气。
“你知道有一种物质可以不受魔气、魔力、死气的攻击吗。”
像是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尤利西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勉强辨认。
想说的话,出口就成了嗫嚅,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揉搓。
“啊这个嘛,据说创世之后,受到神明诅咒的物质都是如此,不仅石头、其他东西也有可能。”
“诅咒?”艾德里安拧起了眉头,随后又放松下来,不经意地询问。
“那你见过吗?”
尤利西斯身体稍稍侧转,想躲开艾德里安灼人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没见过,只是听说教会存有诅咒之物,因为无法销毁,只能严加看管,不过这些只是传说而已。”
他像是突然缓过神,“你问这些干嘛?”
“我看到本古籍,上面有提到。”
艾德里安轻笑,揭过了这一茬。
低着头整理自己的鱼线,但眼神中毫无少年的笑意,只是幽深的绿眸,像是算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