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好像飘着个什么东西。
——是雅各布!
被威胁生命时帕德里克没慌,此时慌乱起来了,他刚要起身,脖子传来一阵痛意,艾德里安的剑还没收,要不是他闪的快,帕德里克的脖子就没了。
这倒霉家伙,真是急着投胎了,平常看着不傻啊?艾德里安收起了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帕德里克诧异极了。
“我明明用了…”
“用了限制亡灵的魔法道具是吧?”
艾德琳笑眯眯地拿出一张卷轴,赫然就是帕德里克口中的魔法道具。
他哑口无言。
雅各布飘上前,原本想安慰帕德里克,但他无法触碰对方。
“少爷,我是认真的,我不想一直躲在暗处,苟且偷生。”
帕德里克愣了,他很久没听到雅各布这样喊自己了,只是他少时的绰号,虽然自己也的确是个少爷。
他知道雅各布是真心的,但他无法接受死亡。
“可你……真的会死。”
雅各布安抚地笑了笑,“不是小概率能活吗?少爷我想试试。”
帕德里克听到熟悉的话,当时税制改革他也是想试试,可结果呢?
他沉默地低下头,像是忍让。
雅各布看向艾德里安,他走进魔法阵,还没等阿谢尔开始。
艾德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一切。
帕德里克拿走了艾德琳挂在马上的一把剑,看着这熟悉的装饰,艾德里安挑了挑眉,艾德琳面色尴尬。
帕德里克拔出剑,靠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你要是敢,我就马上自杀!”
雅各布无奈,“你总是这样威胁我。”
“但是这很有效不是吗。”
帕德里克笑着。
突然一段劲爆的音乐响起。
原本悲情的时刻突然被打断,有一种诡异的好笑。
艾德里安背过身子,他的五官已经忍到乱飞。
艾德琳脸色黑沉,威廉疑惑地看向艾德琳,这把剑怎么会发出声音?
这就是当时艾德里安在矮人那里买下来的剑,他送给了艾德琳,艾德琳嫌弃这把剑,就随意挂在马上,没想到被帕德里克拿走了。
帕德里克脸色变红,他也有些尴尬,这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众人都沉默了。
艾德里安对帕德里克说着:“没事,你随便割,主教和圣子都在这里,只要你不把脖子割断,都能活。”料他也割不断。
不知道什么时候,尤利西斯已经悄悄走到帕德里克的背后,趁着艾德里安在吸引帕德里克的注意力,他一偷袭就夺回了这把剑,顺势用剑柄将帕德里克敲晕,万事大吉。
艾德里安向他竖起了大拇哥。
干得好啊!
仪式终于能开始了。
已经是深夜了,艾德里安将懒惰毯扔向空中,魔力输出,毯子就像吸水一样,不停地变大再变大,已经遮盖了这个天幕,这也是选择在黑夜干这种事的原因。
大白天看见毯子飞在天空,肯定会被认为是疯了。
懒惰毯不停吸收这魔气,原本花色的毯子变成浓黑一片,阿谢尔启动阵法,白光大展,无数的黑气进入,变成阴森的灰色死气。
塞缪尔和尤利西斯严阵以待,他们是预防死气失控的,严密地注视着这些死气进入雅各布的魂体之中。
雅各布的魂灵由半透明逐渐变得有实体,那些死气铸成他的骨骼,他的身体。
汗水一滴滴落下,艾德里安坚持到最后一丝魔气进入法阵,连忙就地躺下,真的太累了,毯子恢复原本花色,轻柔的盖在艾德里安身上,他差点睡着。
幸亏尤利西斯将毯子收到一边,不然艾德里安又要被这懒惰毯给“被迫”懒惰了。
随着阿谢尔的阵法也结束了,四处乱窜的死气在雅各布的魂体里“打架”,雅各布的四肢肿胀又扭曲,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恢复平稳。
艾德里安拿出上次击败的亡灵巫师的骨头,围着雅各布摆了一圈,又拿出雅各布的骨灰撒了一圈,没错艾德里安撅了雅各布的坟。
现在是唤醒时刻。
瞳孔逐渐被咒文所占据,艾德里安的金发被一阵风卷起,耳旁的一缕白发闪闪发着光。
“血肉腐朽,骸骨永存。”
在古龙语和亡灵真言的作用下,雅各布突然大吼,爆发出大量死气,塞缪尔和尤利西斯连忙布下神圣法阵来消解死气,幸好他们早有准备。
众人看到此情此景都觉得稳了,只有艾德里安皱着眉头,觉得有点问题。
雅各布睁开了眼睛。
“不好!闪开!”
艾德里安大喊着,把阿谢尔老头拉走。
威廉也将尤利西斯和塞缪尔紧急撤走。
雅各布的眼睛没有闪烁着死灵之火,而是黑乎乎的浓缩死气,他完全被死气控制了!
好像忘记了什么。
雅各布松了松筋骨,紧盯眼前的帕德里克。
庞大的死气氛围,帕德里克直接被憋醒了,他咳嗽两声,就见到眼前怪物一样要来抓自己的雅各布。
还没等他庆幸雅各布没有实体,碰不到他。
雅各布就像拎兔子一样,把他提了起来,牢牢掐住他的脖子。
还没喘过气的雅各布脸憋的通红。
艾德里安心中大叫不好,雅各布已经被死气完全控制,六亲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