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母最近的记忆就是这些,更远久的就是厌恶与怒吼,她似乎永远都在歇斯底里,为了她所谓的真爱,她抛弃一切,抛弃家族,抛弃孩子,抛弃尊严,抛弃自己。
“或许这就是最纯粹的爱吧,爱到自己都面目全非了。”
“要是有人这样对我…”艾德里安有点恶寒,还是别了,孤寡一生,起码能自由一点。
利维走访所有的幸存者,他发现那位克林皇后的寝殿基本无人生还,但是也理解,火就是从那里烧起来的。
既然叛乱,为什么是皇后的寝殿?
帝后不和,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为什么烧皇后的宫殿?如果是皇后自己烧的,理由呢?
就算亚伦皇帝再不喜欢皇后,他也没办法废后,克林家族的权势正盛,克林老大公还活着呢。
种种疑惑困惑着利维。
“为什么不问问陛下?身为皇室中人,总知道点什么吧?”下属疑惑。
“愚蠢!陛下当年仅仅12岁,况且那时候陛下离宫已经2年了。他知道的或许还没我们多。”
那只剩下一个人了。
“利维叔叔?稀客啊。”
艾德琳卸下武器装备,松懈的坐在沙发上,最近几日真是忙坏了,参加各种会议、宴会、还有往昔小姐妹的茶会,还要训练招揽人才,真是权力带来的小小烦恼啊。
“艾德琳阁下,十年前宫变,您已经嫁入皇室了吧。”
“嘶,宫变吗?很不幸,那一天先夫让我替他去参加一个茶会,我可是全天都在皇宫之外啊,你去问问那些年纪稍长的夫人们,她们都知道,那天我可出了不小的丑呢!”
利维眉头紧皱,线索又断了。
艾德琳淡定的喝了口茶,此事与她确实无关。
此时,艾德里安正缩在寝殿,他在躲避那些文官们。贵族还可以应付一下子,实在不行就揪住他们的错处威胁回去,可这些精明能干的文官…
打又打不得,身体和豆腐一样;骂又骂不过,人家就是干这行的,那就只能躲一躲了。
帕德里克一个管税务的也被拉去凑人头,人多力量大嘛。他有些尴尬的站在殿前,毕竟陛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但是自己却…
老道的文官指挥着新人们去堵陛下的门,宫变之事先不提,那个侍女长总有些消息吧。再任凭事情闹下去,皇室的威信可就大大下降了。
外面一直频繁响起敲门声,还伴随着文官们的喊声。艾德里安用被子裹住自己,企图装作看不见听不着。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这样对自己说着,多嘀咕了几句,直到自己都信了。
“很好,就这样了,晚安玛卡巴卡。”
艾德里安安详的闭上了眼。
“陛下啊啊啊啊啊!”“让开!凯亚!”
艾德里安翻开被子,握着从枕头下面掏出来的匕首。
“你们最好有什么正事。”
“哦还有,那个窗户,你们今年的薪酬没了。”
37度的嘴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凯亚和艾丹眼神愤愤,但是也不敢回应,越说工资越低。
“到底什么事?”
“陛下,群众游街示威,要求彻查两件案子。骑士团去了,但是没拦住。”
“哦对了,陛下,玛卡巴卡是谁啊?”
“别管那么多,去开门。”
大门被拉开。
“陛下!”一大波文官受到惯性倒在地上。他们挤来挤去,推推搡搡。
艾德里安看看面前的一坨文官,又看向和哼哈二将一样的凯亚和艾丹。
他有点不想面对。
处理叛乱,搞定税务已经消耗了他这辈子的精力了。
还记得最开始转生的目标,好像是什么来着?
当个闲散贵族!苟活一世啊!
现在自己在做什么呢?
“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众人眼巴巴看着艾德里安。
他试图抬头望天,不对,在室内看不了天,那就低头看地装深沉。
不行,有点忍不了了。
“都看着我干嘛。该去阻止游街的还不快去,写公文的人呢?调查的人呢?游街的煽动者抓了没有?案件调查进度呢?”
“全部都滚去干活啊!一个二个来围观我睡觉,怎么皇宫是你家啊?我寝殿是会议室?”
文官和骑士们连忙散开,陛下的脾气怎么越发暴躁了。
其实两个案子的真相,艾德里安都基本了解,那些文官催促自己公开真相也是为了皇室的威望。
但是有没有种可能,就是说,这真相公开出来,皇室的威望死的更快呢?
所有的事都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替罪羊。
政务厅也被暴怒的民众给围起来了,他们大喊“真相!”
瘦小的文官们被夹在中间,慌慌张张的说会给出解释。
但是被愤怒和无知冲昏头脑的民众不在意,或许他们只是想要一个能反抗一切特权阶级的发火点,也或许只是盲目跟风。
利维也紧张啊,中央法庭也被人围住了。
还真是好日子啊,国庆期间民众齐聚皇都,正好方便了游行示威,平常皇都都凑不齐这么多人。
时间紧,任务重,线索是都断了,也不知道从哪里调查。
直到一句。
“利维阁下,陛下有请。”
“谢天谢地,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