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桩案子,朝堂如今大清洗。涉案的三十位官员均被罢□□放,韩平也倒了。一时之间,朝中都是新人,圣上惜才,倒没牵连韩时安,只是韩时安从韩家搬出,另立府。
由陆心棠组建的侦缉画像组在此案中助力颇多,因而这支队伍被单独划分到刑部重新进行扩充、训练,队伍由陆心棠亲自接管。
陆心棠是死活没想到,坑是赵柔柯挖下的,如今她在桑林潇洒,自己却要在京城替她填坑。
圣上给了她一个独立于刑部掌管此组织的职衔,与大理寺刑部锦衣卫配合。日子有忙有闲,只是想到韩时安,自真相大白后,柔柯告诉她韩时安曾有意阻挠她卷进来。
他是知情的,可他这么多年,默不作声。她只要看到他,就能想起那些绝望无助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可以多年视而不见。
自风波平息后,韩时安日日来府中找她,都被她闭门不见,她也不为何此人如此执拗。
她始终无法在经历了查案时目睹那样多的惨案后,还能与他坐下来谈笑风生......
“韩兄,你走吧。你我并非同路人。”陆心棠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将门关上。
韩时安没有离开,只是在门口坐下来,到天亮时才离开。
半年后,韩时安从翰林编修升任至刑部右侍郎,上任后,他没日没夜将积压多年的旧案一一查处。一时之间得了个铁面郎君的称号。
农历三月三,京师恰逢一年一度的庙会。
陆心棠清净多日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韩时安立在门口,着了一身紫色常服,矜贵异常。
他将一摞册子递给陆心棠,陆心棠瞧见他递过来的白皙指尖在微微发颤,他在紧张?
陆心棠将册子接过,翻了一下,都是这段时间了结的冤案结案陈词。
她问:“这是何意?”
韩时安答道:“这是这些些时日所查处的冤案。”
“今日庙会,这些,能否换得你与我同去庙会。”
“你欠过我一个承诺。江陵,夏日,荷花塘。”
陆心棠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记得有年夏日她曾帮姐姐看管过荷花塘,在荷塘之中救下了一个轻生的少年,后来她生病,就再未去过那处。
原来是他。
见她思虑如此久,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时有些慌,“这些若是还不够,我再....”
脚步退下台阶转身便要走,袖子被扯住了。
陆心棠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换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