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衣袂飘飘,端的是一派清冷之姿,正是旻月仙尊。
一见到他,水盈霜便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是来兴师问罪了。
旻月没有坐下的迹象,水盈霜也只好陪他站着。
“你和扶灼在一起了?”旻月说话时并未看向水盈霜,视线落在屋外的一棵刚冒出绿叶的梨树上,有些出神。
“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未来得及和您说。”水盈霜心里想着会通知才怪,她向来是不想与他多接触的,直觉告诉她,接触旻月没有任何好处。
旻月突然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水盈霜的脸上,语气不喜:“身为掌门,却公然与自己的师兄接触亲密,全然不掩饰,这便是水恒教给你的东西吗?”
水盈霜本不欲与他起冲突,但他偏偏提到水恒,开口的语气顿时冷硬:“师尊,我与师兄的事又何必牵扯我的父亲,更何况,我与师兄情投意合,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是说,师尊只是单纯地厌恶我,所以特地大清晨来找我的麻烦呢?若是这样,师尊请回吧,我比不上您的无所事事,等会还要忙着处理事务。”
旻月听见水盈霜一番大逆不道的话,顿时气急败坏,想要说些什么,但良好的修养却使得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水盈霜,你……堂堂掌门,说话却如此无法无天,云剑派的宗规教养呢?”
水盈霜立即回答:“不都是您教的吗?”
旻月竭力平复内心的怒火,又需要维持好自己的人设,硬生生平静了下来。
“我这次来,也不是来问责你的。只是有些关于扶灼的事情,你必须要知道。”
水盈霜眸光一闪,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若你听完这些还是选择与扶灼在一起,我便不再反对你们。”
“扶灼是魔族之人,想必你早已知晓。当年我与他的母亲是好友,后来他的母亲不顾家族的反对,义无反顾与魔族之人成婚,不久后生下了扶灼。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母亲预料到自己死期将至,临终前托我将扶灼抚养成人,护他一生平安。”
“这些年,我亲眼看着扶灼从五岁长大成现在的模样,亲自传授他剑法,他也不负所望,成了这云剑派的大师兄。谁能想到,当初我赶去接他回来的那一天,他瘦弱的身体浑身是血,衣裳之下全是刀划的伤口,刀刀入骨,几乎就要丧命当场,见到我后,他睁着那双快要失明的眼睛,脸上沾着血和泪,对我笑了。”
“我将他带回了云剑派,用了两年,耗尽了数不尽的药材和灵丹,才将他身上的伤口和眼睛治好,所以,你能明白我将他视如己出的感情吗?”
“她身上背负着不同寻常的身世和秘密,注定不能拥有安定的生活,如果你只是单纯喜欢他身上的外在之物,还是尽快与他分开,我不希望他会因为你而遇上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听完这一番话,水盈霜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旻月将她这副模样当成了犹豫不决,想要劝她想清楚,但水盈霜出声打断:“师尊,我是真的喜欢漆扶灼,我有和他走下去的决心和勇气。”
旻月为之有些动容,久久没有回神,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那我便放心了。”
旻月走后,水盈霜一个人来到了鹤亭居,漆扶灼正好要出门给她送粥,见她来了,脸上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今日怎么来了,往常不是恨不得和床榻绑在一起的吗?”
水盈霜抱着他,嘴里嘟囔几句:“胡说,我也有早起的时候,师兄惯会污蔑我。”
漆扶灼揽住她的腰,顺着她的意说道:“好好好,是我错了。来尝尝这粥,刚出锅的。”
“嘶,有点烫!”水盈霜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突然被入口的粥烫到,嚎出了声,“我要水,好烫!”
漆扶灼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焦急道:“怎么样,我看看烫到哪了?”
水盈霜含着水不说话,好一会才咽下去:“没事了,现在不疼了。”
可漆扶灼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她张开嘴看看烫伤的地方,水盈霜无奈只好指了指舌尖那处。
漆扶灼凑近看去,情况确实不严重,有些微微的泛红,开口说要洒些药粉才能好得快。
水盈霜盯着漆扶灼纤长的睫毛,猛地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吻住他的唇。
漆扶灼反应很快地扶住水盈霜的头,闭上眼主动地缠上她。
吻了许久,水盈霜推开漆扶灼的胸膛,笑着说:“有师兄的亲亲便不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