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邬姉真混迹于逛珠宝博物馆的人群中,四下观望,只看到被严格保护起来的珠宝古董。
按叶星花给的线索,核心被存放在这座十几层楼的顶层,但要怎么上去,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炸弹,目前,她还没想到办法。
正出神间,冷不着前面有人撞了过来。两人都是痛呼一声,相互退开,引得其他人的目光扫来。
邬姉真正想找对方麻烦,结果抬头后,却愣住了,是好久不见的张云野。
瞧见是她,对方的脸色也为之一变,似有愕然。
“你也拿到了这个课题?”他压低了声音。
“什么?”邬姉真微微摇头,“我只是来参观的客人。”
“啊,算了。等会儿出去再说。”
“博物馆的票还挺贵。别浪费了。”邬姉真不解其意,但惦记着那张花了大几百的门票,决定要逛到底。
张云野深以为然。
五个小时后,两人像占尽便宜似的把博物馆开放的楼层逛了底朝天,连角落里没擦干净的脚印都没放过。最后,一边结伴朝外走,一边闲聊着吐槽:“感觉博物馆的卫生有待加强。门票那么贵,体验感却有点糟糕。”
“的确,花了大半年的工资,就看了这么个玩意。”张云野更加气愤,一双棕色眼瞳里隐隐有着怒火。
邬姉真猜他可能把自己辛苦积攒的积蓄拿出来了。
“对了,张云野,你刚才说到课题是和博物馆有什么关系?”
提到这个,张云野的怒火顿消,苦恼起来:“这事很奇怪,我的课题中间换了一次,为此我还特地去学校官网查了几次,前面的课题的确作废了。”
哦这事,邬姉真知道内情。她不作声等下文。
张云野接着说:“新的课题是让我帮助警察调查一项珠宝失踪案,据说是某个连环通缉犯的杰作。但是我又不是当警察的,所以很麻烦。直到前两天,我才找到一些眉目。”
“这样啊。所以你到博物馆找线索来了。”邬姉真的心跳紧张起来,隐隐有一种不妙的猜测。
“嗯,因为有小道消息说,通缉犯会在不久之后对这座博物馆下手。刚才我们也看见了,博物馆里的安保其实已经进入戒严状态。”
邬姉真嘴唇嗫嚅着,但最终还是没说话。
按照这个状态的发展,张云野调查这件珠宝失窃案途中,有个自己会穿越过来,并目睹了珠宝博物馆被炸过程,而且她还会遇见骷髅形态的叶星花……
她能肯定,张云野的课题是叶星花篡改的,但是却偏偏选了这么个内容。而曾经,她与叶星花分开过一段时间,经历的事他并不知情。
这一刻,两段不同时间的命运终于连接上了。
邬姉真的心一阵剧烈颤动,说不上来,有种窒息的感觉。要怎么办?让叶星花避开,这会让她在命运的轮回中死掉。
一时间,思绪陷入纠结。
张云野记挂着毕业课题的事,见她陷入沉思,就直接走开了。
邬姉真回到家中,在客厅里看到正在看书的某人,心情顿时涌泄,大喊一声:“叶星花!”
叶星花猝不及防,手中的书都吓掉了。
“怎么了?”他捡起书,温和地抬头,然后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叶星花短促地叫了一声,被压倒在沙发中,傻眼看着邬姉真温柔地摆弄他的头骨、手骨还有其他骨头。
她的眼神变得很深沉,让他有一种不毛而栗的危险直觉。自己会不会被她拆卸零件拿去做骨雕?
“张云野的毕业课题,你改成什么了?今天在珠宝博物馆撞见他,他看上去像吃了屎。”
“有这么厉害吗?”听说是别的事,叶星花稍松口气。
“嗯。”邬姉真重重地点头,仍是按住他不放,“不过,他吃瘪还挺有意思的。”
“你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叶星花极力保持优雅和镇静,不动声色地撇开眼后,又惊觉自己反正是骷髅人,她又看不出自己的想法。
邬姉真果然从他身上下来了,表情若有所思 。
叶星花莫名其妙地失落了,忍不住瞟了她几眼。
邬姉真忽然道:“计划有变。我引爆的那天,叶星花你也要去,到附近望风。”
自从上次她激动之下把叶星花按倒在沙发,似乎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直到计划中的最后一天,他也不肯让自己近身,防她跟防色鬼似的。
邬姉真满腹冤枉。幽怨地目送叶星花藏身到附近的房子后,自己压下情绪,转身走进珠宝博物馆中。
保安看到她手里的证件后,立马变脸,殷勤地放她进去了。
邬姉真勾起一抹笑意,手中象征着高层领导的证件立马灰飞烟灭。
果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尊贵地位的人那是大大的活着。
邬姉真径直坐上电梯,直达顶楼,其间也没有人出来阻止或是询问。
望着电梯壁中的倒影,邬姉真笑着,嘴角突然拉了下来。一直盘桓不散的那抹狐疑终于浮出水面。
为什么紫罗兰城中没人阻止自己?总不是没发现吧。
追杀她和叶星花的时候,这些人跟长了狗鼻子似的,但现在毫无动静。前面是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