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轻想要用你的生命祭天,换得这个世界恢复生机。”
“这有用吗?”邬姉真愣了一下,“我已经死了啊。”
“是要你的灵魂死亡,也就是,用你的灵魂当肥料。”
邬姉真打了个寒颤:“好恶毒的男人。”
女妖颔首同意:“男人总是心狠的动物,当然女人也有这类。但我不想让你消失。正如同谢春轻怀念曾经的美好世界,为天下生灵的出路着想,却忘记了生死不过是自然规律……”
“等等。”邬姉真突然觉得不对,打断她,“谢春轻害了那么多人,怎么算为天下生灵着想!”
“谢春轻只害了三个人,全都是作恶多端却因为权势或者没有证据而逃脱制裁的恶人。其余人被他关在了地窖里,好生养着,只是引你们过来的诱饵。”
“地窖在哪儿?”
“山寺背面的山坡上,靠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三棵拐枣树,地窖的入口在对面,太阳落山的方位上,走两百步路就是。”
邬姉真听得双眼无神:“他是不是防着另一个人格,怕他自己放了那些被困的镇民?”
女妖噗嗤笑了。
“你是不是叫红霜?”邬姉真忽然问。
“是。你早猜到了?”
“差不多。”
邬姉真点头。她其实早有猜测,但一直因为心里的怪异感没有承认认出对方的事。
这里太奇怪了。江月知和红霜同为她书里的角色,怎么一个认不出她,一个又认得她。
之后,红霜没有离开,一直陪伴在邬姉真的幽灵体身边。因为邬姉真灵体的能量天生不稳,导致了可能转眼灵体就会溃散,红霜需要看着她的灵体一点。
叶星花听说了这些事情,面上更加愧疚了,忽然伸手,温柔地抚摸了她的脸。
邬姉真差点弹出去,那表情像是见了鬼。要不是死了几天,身体还很虚弱,她一定不会任由对方的咸猪手挨到她脸。再帅、再美的人也不行!
虚空破碎,两人踏出了这方罅隙世界,出现在截然不同的地方。
是一片溪水附近,岸边荒废的桔子树成片地枯萎了。
这会儿正是白天,阳光稍显刺目。
邬姉真洗漱干净,环视四周,问道:“叶星花,月知她们怎么还不来?是我们去找她们吗?”
叶星花闲坐在溪水边一块凸出水面几寸高的大石头上,那石头十分光滑干净,没有生青苔,可能是溪水的水位从不上涨到那里的缘故。
闻言,他答道:“我们不去找她们汇合,山魅的事——罢了,没有再见的必要。”
说着,他瞟邬姉真一眼,温和了语气道:“小真,你不用担心,我已写信报平安,而且把地窖位置告知她们。”
“哦。”邬姉真心中的怪异愈加强烈,叶星花是想切断她和别人的联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回古城休息两天,你需要休养。或者,小真,你想去哪里玩?”叶星花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
邬姉真斟酌着开口:“我想先找个地方洗澡,总感觉身上臭臭的。”
叶星花笑了。
而邬姉真两人所在地的背面山坡,一行人正穿行在荆棘丛上。
领头的年轻女子容颜娇美而端庄,但此刻气压极低,嘴里不断唾骂着某个名字。
“可恶,可恶,叶星花……”
季蝉松担忧地向她望去一眼,担心她气坏了身子。在刚才他已劝过了几次,可是都失败了。
一盏茶的功夫前,她们收到叶星花的信。信里报了平安和地窖的事,然后说叶星花带走了人,竟然不打算和她们汇合了。
“三天前可是大家说好了,要汇合的!叶星花临时反悔,是什么意思?可气死我了!”江月知气呼呼道。
季蝉松刚想安慰她,却听一个弟子说道:“虽然叶星花的确不厚道,但师姐,他当时好像没答应我们。”
闻言,江月知滔滔不绝的怒意突然卡了壳。
她想起来,当时她说出一起汇合的话,叶星花似乎在走神,沉默不语。
可是他要是不同意,怎么不出声呢?就算没听见,他找到邬姉真后,正常情况下不也是要和她们汇合吗?她们是伙伴诶!
所以,还是叶星花的错!
突然,双肩的重量一沉,江月知抬起怒容中的脸问:“季大哥,你干什么?”
季蝉松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月知,事情已经发生,很难再改变了。你要是实在生气的很,和我一起比剑法吧。”
“啊?”
先头那嘴毒的弟子见缝插针,说道:“师姐,季师兄想和你约会呢。”
“砰砰砰!”
“嗷嗷嗷痛!师姐——”
江月知收拾完滑头师弟,果然不再气了:“算了,人没事就好。先找到那些被困的镇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