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江月知气呼呼地走出来,气呼呼地瞪了邬姉真两人一眼,没好气道:“呵!你俩真会偷懒!”
邬姉真无法狡辩,索性沉默。
这时,季蝉松从后面走出来,打圆场道:“我们发现了一项线索。山魅曾有个爱人,他俩人以前住在这里有一段日子。”
“是说红霜吗?”邬姉真脱口而出。
江月知立时怒目而瞪:“小真,你怎么知道这事,不告诉我们!”
“你们没问我啊。”眼看江月知头顶快冒火了,邬姉真赶紧道,“而且,我只有一点印象。当时谢春轻要杀我的理由好像是:我害死了红霜。”
“你害死了红霜?是真的?”江月知秀眉紧蹙。
“可能是某天吃红烧鱼?”邬姉真摸了摸脸,一副不解的表情。
江月知无语地瞅她一眼,笑道:“小真,你还挺幽默——”
邬姉真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旋风般逃到了叶星花身后,而江月知晚了半拍,伸出去抓人的手堪堪擦过她衣角。
叶星花微侧身子,挡住了江月知投去的幽幽眼神,温和可亲地说道:“我看不用再找了,我用秘法能直接查到谢春轻的位置。”
“……请吧。”
江月知这次识趣地没再问,以免再得一次令人心梗的回答。反正看情况,叶星花是一定要袒护邬姉真这坏心眼的家伙了。
“一个坏心眼,一个偏心眼。”她嘟囔声,转而问起,“那现在就出发吧?”
叶星花轻轻摇头,抬头看了眼天色,道:“已近午时,大家不如吃过饭再出发。”
“我这儿有饱腹丹。”江月知说着,低头去摸腰间的储物囊。
邬姉真赶紧出声:“时间不赶,吃饭就一二十分钟,那东西还是留着应急吧。”
有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吃,去吃那种难吃的合成物,谁爱吃别拉上她!
这时,季蝉松出来打圆场道:“山魅的实力暂不清楚,免不了之后遇到一些麻烦情况,先吃饭填饱肚子,将饱腹丹留着应急,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声音低沉醇厚,很有分量感,而且为人稳重,很容易让人下意识信服。
其他赶来的弟子闻言也纷纷赞同先吃饭,毕竟,口腹之欲乃人之常情嘛。
见此,江月知只好妥协,跟着她们一起去客店吃饭。
如今时代,酒楼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住店客宿的地方。她们不想叨扰当地居民,又想吃上正儿八经的热乎饭,只有这一条选择了。
不过,全程江月知吃得兴致缺缺,眼神微微放空,一看就是在想山魅的事。
季蝉松和邬姉真都给她夹了菜,从那些狼吞虎咽的弟子筷子底下抢菜可真不容易,然而江月知几乎没动多少。
是不合她口味吗?
一有心事,邬姉真立马吃得不香了。踌躇了会儿,忍不住问道:“月知,你觉得菜太清淡了吗?”
江月知“啊”了声,惊讶地回神,摇摇头道:“没有,菜很合我口味。我只是在想一会儿怎么抓捕山魅的事。”
“好吧。”邬姉真低头继续扒饭,但胃口怎么也好不起来了。她暗自想,以后绝不要和江月知一起吃饭,卷王太有饭缩力了!
蛐蛐完江月知,邬姉真已把碗里的饭菜吃了一干二净。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都没有多少剩菜剩饭。
随后众人结了账,御剑赶往夏山。
叶星花说:“夏山深处有座废庙,山魅的窝点就在那里。”
江月知好奇地回了一句:“之前听小真说,是在碧水寺遇见的山魅。他是和尚变得吗?”
“还真是!”邬姉真答道。
在她未动笔的小说里,谢春轻他以前是碧水寺的和尚,但后来动了情劫,为了证道杀害了红霜,于是堕魔了,搞得天地苍生涂炭。但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把责任都推给了自己。
“到了。”叶星花忽然提醒。
众人在树林稀疏的空地降落,季蝉松环视四周一眼,说道:“这附近阴气格外浓郁,大家小心。”
不用他说,邬姉真也已感应到了,周身冷飕飕的。林风吹得毛骨悚然,哪有半点清爽舒朗!
“走吧。”叶星花朝某个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楼塌宇陷、梁断漆剥的废庙映入眼帘。这庙宇后面还连绵起伏地缀着一些规模较小的庙堂。
看样子,以前这群庙宇香火是很繁华的。
一弟子忍不住呼着热气吐槽:“这庙建的位置真离谱,看着很近,却走了这么久,难道真有人乐意东绕西绕地过来烧香?”
季蝉松说道:“我们来时,路经几处断沟,里面有平滑方正的石块,很可能是原本的路被破坏掉了 ”
“都少说两句。之前被抓的镇民估计在里面,还是——”江月知低声道,突然面色一变,“庙里有情况!我先走一步。”
她说话时,身后有道影子飞掠了过去。
“等等我,叶大哥。”江月知看清那人相貌,也跟着纵身掠走。
季蝉松惊讶道:“我也去。”
其他玄一宗弟子有样学样,纷纷用轻身功法追上去。
邬姉真看得咋舌。偌大的林子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刚才庙里的异动好像是妖物在吸走人的阳气,如果不及时出手,很可能被抓的镇民就要丧生于此。
但好歹给她留一个人啊——四周阴气浓重,外界的光线很难照射进林子里,光线十分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