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姉真哑然,赶紧把礼物塞给他,又指了指旁边位置:“你知道她是谁吗?”
鹿无相脸茫然:“没有人啊。”
“嗯?”邬姉真侧头,女人已经不见了。
“鹿无相你看见白塔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白头发,很长,都快到脚踝了。”
鹿无相摇首:“整个白塔有我设置的法术,这里禁止魔法。无论她是否使用了魔法之类的手段,实力恐怕都在我之上。”
邬姉真点点头,她还是比较相信鹿无相这话的逻辑。
“但她总是在我想要结束一切的时候出现。”邬姉真喃喃道,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不要想那么多,她要是想,还会再出现。”鹿无相提议去花园小坐,品尝他新研发的甜品,“外面很快要被战火席卷,你待在这里会更安全。尘世的战火不会危及到神界。 ”
听着这话,邬姉真没有出声。
鹿无相脸上氤氲着和善的笑容,仿若画里的阳光。
邬姉真很想听从他的话,但心脏却怦怦跳着,不断提醒着自己,她并不是隐世的神明,做不到完全抽身。
何况,公爵府上还有她收集的各种宝贝,在战火中丢失了该有多可惜!还有——她的特科啊,他还这么小就没了妈,公爵夫人不会放过他。
“抱歉。鹿——神使,我还有事,要离开白塔。”邬姉真霍然起身。
鹿无相面色不变,抬眸望她道:“你不是讨厌麻烦吗?还会想要牵涉别人的命运?”
“我只是为了自己。听说,心跳是身体的神明,它会指引我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特科死了。丽拉也死了。”
邬姉真僵住,过了那么两三秒,她脸上变得轻松。
鹿无相好像对她的冷漠毫不意外,抬抬手,花园里繁盛的花草自行让开一条道:“如果你走这条路,或许还会有救。但三年后,这里,整个世界都会在天崩地裂的灾难中覆灭。”
邬姉真沿着这条路出去了,找到岌岌可危的特科和丽拉,拯救她们。
最后在近乎两年时间的战火里,马萨王国彻底四分五裂,消失于历史长河。
异教徒建立了新的王国,情况并不比以往要好。海利因为有功,继承了原本马萨王城在内的西部土地。
邬姉真于当月和海利结婚。
三个月后,邬姉真同马萨王国曾经的长老会密谋,杀害了海利公爵,并从异教徒王国独立。
现在异教徒的大军正再一次逼近。
马萨王城的公民和奴隶已选择了另一条路,因为他们知道,和颜以对任何一个敌人并不能为自己带来好处,反抗是唯一的出路。
邬姉真和长老会同样在幕后调动着人心的恐惧和贪婪,使得这一支由所有马萨人组成的反抗联盟越发强大坚固。
歌功颂德之声,与谩骂谴责同等响亮。
但在这关键的时期,特科竟与她不谋而合,都选择了背叛 。不过,她们选择的方向截然相反。
“女王陛下,特科殿下近来和长老会的人员来往密切,您需要多关注,小心那群恶徒诱骗殿下走上歧途。”
日光穿透窗户照进光洁明亮的殿堂,一身雪白修女服的年轻女子正暗含担忧地看向邬姉真。
邬姉真伸手扯了扯那套沉重华贵的衣裙,说道:“艾拉德,我总感觉这套衣服很不适合我,设计师一定没按我的尺寸来设计。”
艾拉德表情不变,已经习惯了邬姉真莫名抽风的话。
“女王陛下,我虽然只是个拿笔杆子的神学史官,不应当涉政,但现在这种局面,外敌当前,特科他们乱搞可能会让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永堕深渊。”
“好艾拉德,我知道了。不过,我管不了别人的脑子。让我猜猜,一会儿议政大会长老们一定会劝动亲自带着守军抗敌。”邬姉真不紧不慢道。
听到这话,艾拉德沉默了。
邬姉真接着说:“艾拉德你看,你也清楚,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人更信任雷蒙特之子特科和那群老不死的怪物。”
艾拉德沉默片刻,抬头:“既然如此,我只能到神庙多为您祈福。”
从邬姉真这里得不到半点乐子,艾拉德气馁地告辞,刚从宫殿大门出来,冷不丁瞧见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
“神使大人您——”艾拉德行了一礼,满腹疑惑地看着这位面容温柔冷漠的神明,突然后背打了一阵寒栗。
她赶紧停下后面的话,匆匆离开了。
不过,走出很远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观望,只见那位神使大人飘进了宫殿。
那可是女王的私人寝殿!
空气中弥漫着花束残留的芬芳,刚才神使手中好像拿了一束漂亮的矢车菊。嗯,还有脸上带着一丝细微的笑意。
艾拉德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瓜,突然捂住嘴,瞪大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难道邬姉真已经拉拢了神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