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贱奴!”
阿詹斯先生一边哀嚎着不幸,一边恶毒地唾骂邬姉真。
双颊正火辣辣地疼痛,邬姉真扭回被打偏了的脑袋,仇恨地盯着阿詹斯。如果不是两只胳膊被紧紧抓住,像嵌在了铁棍里,她早扑上去咬死阿詹斯。
阿詹斯脸色阴云密布,突然停下那些无意义的斥骂,命令道:“把这两个贱奴押到火刑场处理!”
邬姉真闭上眼。也行吧,做奴隶又不比被火活生生烧死轻松。
谁想,阿詹斯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等等,阿詹斯。把她给我吧”
邬姉真睁开眼,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向一个人。他穿着华美奢侈的绸服,身形高大伟岸,一张脸却是普普通通,五官立体稍显深邃,双眼闪烁着狡诈的亮光。
“把她给我吧。”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阿詹斯的声音迟疑了,劝道:“雷蒙特公爵大人,这贱奴是个危险分子。”
“危险分子?确实是。”雷蒙特勾起一丝笑,“但不劳阿詹斯你费心了。”
阿詹斯点点头,转头看向邬姉真,恶声恶气道:“你的命真好,快跟那位大人去吧!”
邬姉真直勾勾瞧着雷蒙特的细长眼睛,无动于衷。
阿詹斯被忽视了,大为恼怒道:“贱奴,你听不懂人话?”
邬姉真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还是没有动作。
雷蒙特道:“把那个小家伙也带上吧。”
这次邬姉真终于听见了似的,飞快地跑过去,拖着昏厥的艾拉德跟上雷蒙特公爵。
雷蒙特轻笑了声。
阿詹斯在后面殷勤道:“雷蒙特公爵大人,稍后会派人将卖身契送到府上。”
“多谢。”雷蒙特应了声。
邬姉真和艾拉德是奴隶,按规定不能跟主人同行,所以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有几名雷蒙特宠爱的□□坐在专门的马车中,不怀好意地瞪着她。邬姉真统统装作没看见。
可是她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只软柿子。
邬姉真还在思索雷蒙特公爵索要自己的目的,还有她日后能在其中捞到什么好处。艾拉德的伤势她检查过没有重碍,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她不会又被迫成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喂,公爵到底看上了你哪点?全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喂喂喂!你为什么不理我?”说话的女人有一副柔媚动听的嗓子,让人听着很舒服,但此刻有点压不住的气急败坏,“你为什么不说话?大家都一样是奴隶,你难道还看不上我?我好歹也是受公爵宠爱的一类!”
邬姉真抬头看向靠着马车窗户的女人,差点晃了神,反应过来,脸色不由得微微发红。
女子年纪大概和她差不多,可是生的真美啊,像天使一样白皙的肌肤,精致漂亮的面庞,就连支在窗沿上的那节手臂都像白玉雕成。
邬姉真暗暗感叹,雷蒙特公爵真是好审美。
“喂,你看着我发呆了。哼,我的美貌让你自惭形秽了?”
邬姉真无语道:“是自愧不如,你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所以我不忍心打断你的话,你的脸蛋实在太漂亮了,所以我不小心看呆了。但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女子呵呵一笑,转而正肃脸色道:“但你真奇怪。以后就跟着我吧。”
邬姉真抬头笑问:“请问薪水多少,福利如何,按月定时发,还是不定时发?”
“奴隶哪能领薪水?但包吃包住,而且公爵宠幸之后,会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赏赐。你虽然长的不咋样,个子又矮,公爵大概率不会喜欢你。你跟我干,我有时候可以分你一些赏赐。如何?”
女子高傲地抬起胸膛,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天鹅。
邬姉真抬眸看看后面几辆马车,那也是受宠的奴隶专座。看来雷蒙特公爵府上奴隶之间也有争斗,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
于是婉拒道:“姐姐尊名?我叫邬姉真。当奴隶以前听说,人不受无功之禄,我如今对姐姐毫无用处,只能在心里接受姐姐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姐姐尽管说我定全力以赴。”
“切,随便你!”女人恼了,把车帘一拉,让邬姉真吃了个闭门羹。
邬姉真心里松口气。
她已打算在公爵府上当个小透明,然后想办法把艾拉德送到教会修道院学习,等时机成熟,自己再脱离公爵府当一辈子的修女。
但首先,她要先解决公爵的好奇心。
雷蒙特公爵可不是为了做慈善把她俩带出斗兽场,必然是看上邬姉真哪一点了,没过多久肯定会再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