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和海涅一瞧见邬姉真,红通通的眼眶立马又冒出泪花,朝她直冲来,双双叠到她身上。
邬姉真被他俩压得重心不稳,脚步踉跄。
那位公主殿下又施发命令:“把那两个家伙扯下来。”
菲尔和海涅被扯走,邬姉真总算能透口气,涨红的脸色逐渐消退。
海涅伤心欲碎道:“船长,我还以为我们要被抓去卖到黑市当奴隶,再也见不到你了哇哇!”
菲尔还算镇定,在那阵初见的巨大喜悦中后,问到了关键:“船长,这些人是虫族皇室吗?他们是为了盒子来的吗?”
此时,那位尊贵的公主已坐到一只红芯天鹅绒高背椅上,看定邬姉真问道:“你意下如何?”
哇,对方摆出了一副很民主的态度。
邬姉真闪烁了下眼神,把盒子从地上捡起来道:“我十分愿意把它献给您,如果它对您有用的话。只是——请您犒劳下我们三的苦劳,给点路费吧?”
鹿无相嗤地笑了声:“你不乐意留在虫族的地盘?”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又没一技之长,当您的老师怕会给您抹黑——”邬姉真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双碧翠色的眼睛已经冷冷地射来,毫不掩饰地显出几分威胁。
听说虫族人都骁勇善战,有些甚至有特异功能。很多年前,基因编辑实验失败之后,一组失败的实验体逃出了费曼母星,后来逐渐发展建立查尔斯王国,乃至法朗星系。
费曼帝国是在查尔斯王国建立三百星历后,被成功改造的星体人反叛母星建立起来的,拥有母星统辖下的七十二颗定居星球。
其他的小行星和矮行星上数目稀少的原住民为了生存,会选择依附两个星系之一。
邬姉真想到星历发展史时,偷偷觑一眼鹿无相,怀疑他是不是想要灭口。
鹿无相悠闲地坐在那儿,单手支颌,任她打量。
最后邬姉真揣摩着他的意图,不得不改变了主意,欣然答应。
心中却想,有钱不挣是王八,等自己弄清楚虫族公主的目的后,再想办法卷钱跑路。
鹿无相好似很满意她的识趣,颔首,吩咐道:“七墨,即刻启程返回母星。”
七墨是仪仗骑士的团长,也是不久前抓她的那个人。七墨正要领命离开。
邬姉真突然想到她那辆破破烂烂的小型星舰还有几辆飞行机体,马上叫道:“等等!公主殿下,能不能把我的东西也一并打包带走?让我自己开过去也行——”
七墨想到航空港口的那堆破铜烂铁,有点不乐意,他倒是可以帮她把东西送去垃圾场。
但公主殿下似在考虑,难道真的要让那些上不台面的废铜烂铁搭乘王室舰队回母星?
七墨还在心里祈祷,这种可怕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这要让母星的贵族们瞧见了,不得嘲笑王室是个破落户?
下一秒,就听鹿无相开口了:“好,答应你。把星舰和机体装到物资运输队。”
“真的?”邬姉真高兴地把密码交给七墨,看着他心如死灰的脸色,有些不解,“不是吧?你帮我开个落后的星舰而已,怎么像是拉不出屎?”
七墨压住怒火,朝她瞪了一眼。
邬姉真当强盗当惯了,遇到别人的挑衅,骨子里的凶性和好斗立时涌了出来。
“你不服啊?”
这时,那位公主不满的声音响起:“不要和他说话。七墨,忙你的去吧!”
七墨不再理会邬姉真张牙舞爪的挑衅,走出了房间。邬姉真还盯着门口,琢磨着以后离开前得先整整七墨这个家伙。
“老师,我们也该出发了。”鹿无相从座位起身,走到她近旁道,“查尔斯王国以奢侈为风,如果王室装扮的简陋朴素,年终公民大会上会被弹劾批评。”
“什么?”邬姉真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解释,有点受宠若惊,抬头,惊讶地发现,鹿无相看着弱不禁风实则是很大一只。
邬姉真好奇地问:“你们虫族的人都长的这么高大吗?”
“虫族的每个公民都是战士。”
“你也是?”
“当然。”鹿无相点头,嘴角有一丝笑意。
邬姉真预感自己跑路的计划在未来很可能会泡汤。无他,因为她已经登上王室舰队的指挥舰艇,仗着公主的狐假虎威进来了,发现舰队的各方面毫无纰漏。
一支王室星舰不过是个缩影,暗示查尔斯王国的武力远比她想象中强大。
她一个没有公民身份的人怎么能进来?星舰里的其他军官应该十分疑惑,而且对她报以敌视的眼神。
邬姉真被盯得后背发毛,亦步亦趋跟着鹿无相,担心不留神就被某个虫族过失杀人。
下属军官询问鹿无相,邬姉真是什么来历。
鹿无相说道:“哦,她送来了费曼帝国千辛万苦护送的东西,因功我封她为皇太子老师。”
邬姉真听不懂他俩讲的虫族母语,只知道鹿无相说完朝她瞟来意味深长的一眼,紧跟着那名军官也对她露出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查尔斯王国位于法朗星系的法朗恒星,整个星系由几十个公国组成,查尔斯王国是唯一执行全星系任务的国家,有权分封和回收其他公国的星球主张权。
邬姉真以前在宇宙流浪,听到过一个传言:有个叫媞特的公国曾为了某个星球的主张权和查尔斯王国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兵戎相向,放话说要消除查尔斯王国对其他公国的压迫。结果,最后被查尔斯王国的一支军队给人连带本土星球撵出星系。
午餐饭后空隙,邬姉真把这个故事说给鹿无相听,问他是真是假。
“你说的应该是两个世纪前的媞特内乱。确有此事,但媞特公国并没有被赶出法朗星系。”
邬姉真疑惑:“因为媞特公国如果被踢出去的话,就有可能和费曼帝国合作,对查尔斯王国不利?”
“有这个说法。主要是赶人走耗费的资源更多,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