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耳朵也被懵逼了?
或者说,这些是被造出来的实验活体?
红霜的声音染上一丝紧张。
邬姉真倒退两步,躲开了红霜伸过来的手,从外套里层抽出一把军工刀,径直刺向自己腹部。
红霜大叫:“不要!”
疼痛自漫无边际的黑暗涌来,邬姉真察觉脚下踩空,整个人重心后倾掉下去了。
这时,她睁开眼,另一只手攥着手电筒将光束打向红霜和丧尸们,发现果真一切是虚假的梦魇。
陆无相惊悚的面孔逐渐离她远去。
“砰!”邬姉真一路下坠,砸掉了不知多少旧栏杆。
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邬姉真疼得皱起眉,弓起身子,抱住腹部,血从她手指间流到地上。
等这阵痉挛的疼感过去后,她才忍痛拔掉插在腹部的军工刀,撑地起身。抬头看了看盘旋向上的楼道,发现没有下去的楼梯,这就是最底层。
脚下的地面像安装过地暖,热得有点呼吸不顺畅。
再看身周是一片广阔的楼层,除了被砸掉的几段破栏杆,整个空间交插着无数手臂粗的铁链。不远处有嗡鸣的机器运作声传来。
邬姉真正想喊陆无相过来,突然,一阵撞击铁链的叮当响飞快掠过身前。
邬姉真在铁链中间瞧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吃惊暗道,怎么会是红霜。
见她马上要溜走了,邬姉真急忙跟上。
身后追来的脚步似乎引起了红霜的警觉,她猛地停下,回头喝道:“是谁!”
声音冷如冰霜。
想到自己刚才打了红霜一巴掌,邬姉真正不好意思,突然想起自己打的好像不是红霜本人。
“是我。”邬姉真扯开铁链走出来。
红霜警惕地盯着她,问:“邬姉真,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完成谢春轻没做完的事。”
闻言,红霜似乎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确认了这是邬姉真本人。她道:“我也是为了完成谢大哥的遗愿。”
虽然是在昏暗的环境里,但红霜的悲伤之色几乎凝出实质。邬姉真想到那阵哭声问:“刚才是你在哭吗?”
“啊,是我。你们听到了?”红霜似乎难为情,转眼又想到谢春轻被自己杀了,又立刻悲痛慌张起来。邬姉真打量着她矛盾的神情,差不多把真相猜了个大概。
“你拿到谢春轻从外面带来的东西了吗?”
“是这个。”红霜闻言举起手中的一把钥匙,“他身上只有这个小心贴身放着。”
邬姉真走近,盯着那枚小巧的钥匙,怎么也不敢相信它就是“救世主”。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红霜质问道。
邬姉真摆摆手,风淡云轻道:“哦,遇见一些小儿科的把戏,为了恢复神志,所以捅了自己一刀。别说废话了,我们赶紧去结束这磨人的麻烦吧。”
“邬姉真,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同伴?”突然,铁链重重遮挡的某个地方响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男声。紧跟着陆无相出现在她和红霜眼前,右脸赫然有道红色的巴掌痕迹。
红霜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笑道:“啊,原来你是这样受伤的呀。”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转身继续向前。
陆无相走到邬姉真身边,低声道:“我拉你是因为你要翻下栏杆。”
邬姉真听后,双颊腾地烧了起来,大概在陆无相眼里,刚才她就像发酒疯了。
陆无相冲她笑笑,目光滑落到她腹部的伤口时,笑意忽然收敛了:“等出去后,我有话要和你说。”
然而,某种大型机器运作的嗡鸣声太大,邬姉真也压根没听进去。
一座深陷巨坑的铁塔出现在她们眼前,铁链层层叠叠缠绕在塔内外,发出咔哒咔哒的沉闷咆哮,而塔身下方则淹没在火焰般的岩浆中。
“我没办法攀着滚烫的铁索爬去塔里。”红霜冷漠地说道,摊开手掌里的钥匙。
空气热得人汗流浃背。
陆无相不可能去。
邬姉真随手捞过钥匙,把它串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粗绳项链上,招呼道:“我先走了。”
然后像一头身姿灵巧的豹子跳上滚烫的铁链,在岩浆上方一阵摇晃,慢慢爬向铁塔,始终没有回头。
红霜看向一直盯着某人背影的人,问:“胆小鬼,你为什么不阻拦?”
“她早就认清了现实,因此做好了决定。我为什么要违背她的志愿?”陆无相目光微微闪烁。
可红霜却道:“那之前为什么说要等她回来?”
眨眼的功夫,邬姉真已爬到塔身外边,正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着寻找进去内部的通道。
陆无相望着她叹声气,说出答案:“红霜,你打算现在就带她回去,如果她答应了和我的约定,就不会立马和你走。”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已经死了?”
“在你发现杀死了谢春轻后,你就因愧疚自刎。要知道我一直记得你们,为什么总是和你们遇见,你们肯定和邬姉真来自同一个地方。所有世界的相遇都是因缘际会。”
红霜微露讶色:“可是你无法抵达那个世界。”
“为什么?知道一定的坐标,就能穿过涡流抵达。”
“不,那里没有固定的坐标,它像一片叶子在水中漂流。”红霜突然笑了声,“但我的主人对你有兴趣,所以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有办法在下一个世界让邬姉真愿意带你去拂尘界。”
轰!
岩浆突然爆发了,巨浪裹挟着塔身倾覆,陷入沸腾的火焰中。
看来,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