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人的幸福和她无关。
得到这个答案,陆无相却苦恼起来,如果邬姉真不认字不看书,那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个文盲。
而且是个暴力的文盲,受伤的就是自己!
忽然陆无相眼神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邬姉真,要我念给你听吗?”
这样,他可以循循善诱把邬姉真引上正途,她的精力分散到书上就不会再折腾自己和其他无辜的人!
而且,她看起来也是很渴望读书的。
陆无相收回偷瞥的眼神。
“你这是把自己当成女主角了吧?苏无会给我念。”邬姉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突然,她觉得客厅里空气浊闷缺氧,忍不住骂道:“谁它爹的没□□,窗户都不开一个,以为我这儿有人坐月子呢!”
她猛地一吼嗓门,把陆无相风花雪月的心思彻底打消没了。
没事,可能她这辈子注定是个文盲,随她去吧。
陆无相自我安慰。重新翻开刚才看到的地方,继续打发时间,然而耳朵却仔细地听着她闹的动静。
邬姉真跑去把窗户全打开,又挨个去踢男宠的房门,把他们像赶小鸡一样的赶出来。
“去操场跑五圈再回来!如果我看见谁的腹肌消失了,我就剁了他喂魔物!我花那么多物资可不是用来开白斩鸡菜馆的!”
“老大,别生气嘛!”
“快去。”邬姉真转过脸,对那个出声的男宠笑眯眯道。
那人哆嗦了下,马上一溜烟跑了。
其中有一个瞥见沙发上舒舒服服窝着的陆无相,想到他一副毁容的丑模样,还能得邬姉真宠爱,心生不满道:“老大,他呢?”
邬姉真随口说:“把他也拉去散散心。”
陆无相腾地扔下书,满眼震惊道:“我还是病患!”
“你的双腿好生生,又没要你锻炼上肢。”邬姉真扭头望来。
陆无相缓慢地摇头,淡漠的表情终于绷不住裂开一丝缝隙,说道:“我小瞧了你的绝情。”
随后,他再度恢复淡然,好像全盘接受了残酷的现实,乖顺地跟着男宠们下楼跑圈。
在踏入电梯前,他纠结着还是回头瞧了一眼邬姉真。
她正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地抽烟,锋利漂亮的脸庞上一对有些凹陷的眼窝透出无形的冷冷的悲伤,在一闪一灭间,戏谑的恶意忽而闪过。
邬姉真没有看他。
这个人身上全是讨人厌的恶习。可为什么他觉得有一丝难过呢?
难道不该为自己伤心吗?喜欢上一个从小没有树立正确三观和感情观念的人,知道她一个无心之举就会伤害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巴巴地凑上前。
莫非他真的是传说中的贱人?
陆无相轻叹,一颗心惆怅不已。
操场其实是一块小区放露天健身器材的平地,原本种在周边的树木都已枯死,被挖走填平,重新铺了一层草皮,在靠近最外圈种了一圈树苗。树苗已经长得半大,看上去葱茏活泼,那鲜妍的绿色令人赏心悦目。
虽说邬姉真让他们跑圈,可也不派人监督他们,所以他们默认邬姉真在放水,一个个只是沿着操场散圈,已经像是过上了退休老人的生活。
陆无相听前面几个男宠说,他们跟了邬姉真有七年,以前这片平地被改造成操场时他们还有些难过。在监狱里,这样安全又漂亮的地方不多,绝大多数地方都是灰蒙蒙的,典型的世界末日的刻板环境。
后来有人提出要重新改造平地,邬姉真被烦得受不了,就大方的一挥手,私人出资把平地改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说完,前面几个人感慨着回头,笑问陆无相:“老大,脾气是坏,可是耳根子软,一听枕边风就立马同意了。你觉得呢?新来的。”
陆无相听出这几人话里的夹枪带棒,心中冷笑,看看四周:“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她的审美挺好。”
“的确。”说着,有人指了指前面一栋灰白色大楼,“那是医疗组的地方。这会儿有好多人,应该是在排队检查。”
陆无相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灰白色大楼的楼道里排满了人员,有些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但个个神情凝重,像是在担忧什么。
在他养伤这两天,自由小区里发生了什么?
这时,看见几个武装人员架着某个嚎啕挣扎的人匆匆离开楼道,神情紧绷,似乎在看押着一只即将发狂的魔物。
被抓住的那人大喊:“我没有,没有生病!不要抓我啊啊——”
其他的人都被他的反应吓得哆嗦,赶紧转过身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会也要去检查吧?”前面的男宠队伍里有人狐疑出声。
另一个回答:“你们不大出门,没听说今早光明小区里来人,说了他们那有人通过实验活体感染了疫病,老大担心我们这儿也有人私下感染了,所以就安排全员身体检查。”
“疫病?那可是会传染的!”方还在散心的几人立时提心吊胆起来,打算立刻就回二十三楼,以免被传染疫病。
结果刚转身,就发现陆无相走不见了。
陆无相悄悄脱离了队伍,来到医疗楼下正要上去看看情况。
忽然,上一段楼道正走下来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彼此冷不防相遇,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陆无相/谢春轻,红霜!好巧呀。”
谢春轻的胸膛缠满了一圈绷带,脸色是一片虚弱的苍白,看着像受了重伤。
陆无相询问医疗楼里的事情,其实他心中已有了个大概,但从谢春轻两人口中了解了更多真相。
原来一个小时前,谢春轻在红霜和几个武装人员帮助下,被送到医疗楼接受治疗。
期间,隔壁进进出出,闹的谢春轻无法休息。
红霜凑过去看热闹,回来说,那边在做身体检查。有好几个人被查出了疫病的疑似症状,全部被戴口罩和医用手套的人押走了。
至于这些人会遭遇什么,谁也不敢往下深想。
说到这里,谢春轻小声道:“这是个机会。我和红霜打算逃跑,你跑不跑?”
他本来不打算拉这个已叛变当男宠的人入伙,可是看见陆无相被折磨得毁了容,截了右胳膊,就认定陆无相一定也恨透了邬姉真。
何况,陆无相在当男宠期间,说不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可以帮助他们逃跑。
于是他极力拉拢陆无相。
然而陆无相脸上风平浪静,看不出喜怒。
谢春轻猛地停下说话,迟疑地看了看他才道:“你到底是什么主意?走不走?不会你对她产生斯德哥尔摩了吧?”
不等回答,谢春轻又说:“你不知道,我打听过了。你对她来说并不是唯一,她有很多男宠,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批,留下来是死路。”
陆无相听得蹙眉,这是从哪儿来的小道消息,谢春轻被人骗了吧。
不过,自己留下来也确实没必要。或许这一生又是无缘无分。
陆无相摇摇头:“没有。我和你们走,今天晚上到哨岗那儿汇合,你们得在天黑前拿到食物、水和枪支。之后我们先去投奔光明小区。”
“好,我正有此意!”谢春轻点头。
等到了光明小区,凭着那人介绍的关系把红霜和陆无相安置在那儿,自己就能安心执行任务。
任务完成,他们就能跟着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