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负责人深吸一口气,那表情就像再三侦查后仍然网恋奔现失败,责怪命运无情。
“这就是巧合了。半个小时前,这几个建筑组的人被抽出来部分成立检查小组,别的组的成员都领号去检查身体了。但是哨岗的修建十分重要,所以上面吩咐临时抽调人员过来帮忙。”
还没说完,那人瞥见邬姉真的脸色变得他和一样,充满了深深的忧郁。
怎么这三个人就像磁铁一样正负相吸,不管怎么拆散,还是会搞到一起。
邬姉真放开那名小负责人,直朝红霜走去。
红霜正在兢兢业业搬砖,每搬一块就忍不住停下咳嗽两声,明媚的俏脸早已被一片蜡黄虚瘦取代。
想起昨天邬姉真叫人把她们抓去用刑,今早她们估计被放出来到工地上工,身体被迫负荷运转,一点点被压榨着体内的生机。
从前鲜妍灵动的五官如今已是被蒙尘的明珠,让人嗟叹惋惜。
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红霜她自己吗?
邬姉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明明给了她机会,是红霜自己不要,是她主动放弃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红霜稍慢地挪让身子,却发现来人是邬姉真,脸上立时滚起了怒火。
“你又来找什么岔?我没有再主动招惹你。”一看到邬姉真,身上的伤口就开始撕裂般的痛,红霜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那边谢春轻听见动静,立时杀气腾腾地跑过来,想要推开邬姉真:“离红霜远点!”
邬姉真冷眼往他身上一扫,立刻将他脚步钉在原地。
谢春轻强撑着恐惧挡到红霜面前,身子微微颤栗,咒骂道:“没有心的怪物!”
脑海里突然浮现另一个声音,说的好像也是这句话。邬姉真浑身一怔,笑盈盈的脸刷的阴沉下来。
她沉沉地盯着两人,冷笑道:“因为我对付了两个不识好歹的人,所以就是怪物?”
两人被她眼中黑色的怒火吓到了。
谢春轻突然懊悔起自己说话太快,他就是发怒随口一说,但貌似踩了对方大雷。
红霜暗瞪他一眼,颤抖着嗓音解释道:“并不是。我们是觉得你只关注自己,只顾自己的欢乐愉悦,不管旁人的死活痛苦。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一个拥有心肠的人不会是这样子。”
“你们就是那种有心肠的人,我是那种没有心肠的人,那我为什么能呼吸,能进食消化,做一切动物本能的事?再说残忍、暴戾就不是人的部分?”邬姉真反问。
她真心实意把红霜的话拿来分析,可是发现漏洞百出,立场是在她们身上,在其他人身上,出发点本就毫无她的立锥之地。
虽然深知自己本性暴戾残酷,可对面这两人又是从哪儿来的资格评断她的为人本性,她们蒙受自己荫庇,却掉头反咬自己一口。
当然,红霜大可以说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就找人麻烦,手段残酷狠毒,可是怎么一下子就上升到她这个人的定性问题。
邬姉真不喜欢有人评断她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如此想着,眼前的这两张脸变得愈发可憎。
“既然你们拥有我没有的心肠,那挖出来让我瞧瞧,也许没准晚上我就会自己长出来!”
说时,邬姉真已暗示几名武装人员上前,当话音刚落,武装人员就一起扑了上来按住谢春轻两人。
刚经过一晚上的鞭罚,身体极度虚弱,根本做不到反击。
谢春轻慌张地喊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我道歉!”
但邬姉真却下定了决心,非要挖开两人的心肠瞧瞧,招呼手下架住她们两个,自己则拔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先从哪个开始呢?”她有点犹豫不决,眼睛里正闪烁着兴奋明亮的光。
谢春轻吓得直喘粗气,浑身直打抖。侧头看向红霜,她几乎快晕厥过去了。
于是苍白的脸皮扯动着嘴唇,哆嗦地喊道:“放开红霜,你要剐就剐我吧!”
说完他闭上眼,像是勇士赴死般,慷慨决然。
邬姉真高兴地笑了一声,攥住匕首走近。
刀尖快要挨上胸膛时,突然,谢春轻猛地一脚踹来,眼神凶恶。
邬姉真躲开那一脚,眼神陡然狠厉,瞬间按住他的脖颈,将匕首刺进胸膛。
“嗯哼——”一声痛吟闷闷地响起。
血如涓涓细流,很快沿着匕首滴到地上。
红霜错愕地瞪着这幕,仿佛傻了,随后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惨叫,挣扎着扑向谢春轻。
伴随着哭泣,谢春轻已然倒在血泊中。
微风徐徐,将血腥味吹散一些,邬姉真感觉自己像是故事书里无恶不作的大反派。
这时候,是不是该来一句:好一对可怜的苦命鸳鸯?
“呵!”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目,邬姉真遂低下头。
地上躺着一样东西,好像是刚才谢春轻突袭她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玩意。其他人都望着红霜和谢春轻的惨状,没注意到这个玩意。
邬姉真捡起了那件东西。
这会儿,谢春轻已疼得晕死过去。
手下的人想讨她欢心道:“老大,要不要把这两人送去喂魔物?”
红霜一听,猛打个激灵,哭求道:“不要,求求你!你要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谁料邬姉真嫌弃地撇下嘴:“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