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在惊慌中就要一哄而散,邬姉真赶忙抓住一只亡灵,问:“鬼姐姐,你们待在这里,知道□□之树的入口吗?”
鬼物不一定要吃人存活,这种时候躲僵尸都来不及,哪里还想着吃人,往前一指道:“在前面不远!”
说完,身子化作虚无,一边往自住的宿舍飘去,一边和同伴奇怪道:“那些玩意平日都好生待在自己的地盘,隔了大半个校区,也要追杀这几个人是发什么疯?”
另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迟疑道:“可能是如饥似渴吧。”
邬姉真听到这两鬼的谈话,不由陷入深思。难道这次僵尸群暴乱有其他原因,不止是活人气味刺激?
未等她想出个一二三四五,突然,一只手飞快地拽住她胳膊狂奔。
林飞雪的声音自旁的响起,颇有些气急败坏:“邬姉真你傻了,那些咚咚声又追上来了!”
陆默哀嚎:“它们不会要一直追杀我们吧?”
“很可能。”白龄边跑边答,“我没想到废校区这么危险,邬姉真你还真是命大福大。”
什么时候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那些咚咚声凭空似的出现在走廊尾端,震得这段狭长空间都快塌了。
四人飞奔跨过一道宿舍铁闸门,急忙将门反锁,继续往前逃命。
折叠手电在跑动中剧烈摇晃,里面的蜡烛被颠簸地身子一歪,倒在玻璃灯壁上。
邬姉真看得心疼,手痒,好想把蜡烛扶直。
可是身后咚咚声已经逼近,像在宣告死亡的倒计时。
“可恶的林立!推我们入火坑,连个好装备都不给!回去后,一定要让他拿出家产分给我们作为赔礼!”邬姉真恨恨道。
其他三人也纷纷同意,对林立的长辈滤镜早就碎在残酷的现实之锤下。什么深明大义,放它的狗屁!
林飞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脚下一软,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
白龄急忙停下,正要将她背到背上逃命,突然,一道铁闸门被蛮力撞击的巨响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其威力恰似陨石坠地。
白龄神情绝望,问:“我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当然!”邬姉真在黑暗中擦了把脸上的汗,语气坚定,“只要我们上到地表,阳光会照耀我们,会驱走黑暗中的僵尸。而矿棚区的人也不会最终死于僵尸群的暴乱。”
林立虽然满肚子坏水,可有着一双火眼金睛,他早就看穿了矿世界人类的宿命。
待在资源有限的矿棚区,迟早是等死。在黑暗中肆虐的僵尸和亡灵们正逐渐失控,但他们找不到原因,也没办法改变。
探险队是一线希望,也是注定要燃烧到死的引火线。
邬姉真怕死,但最后还是决定加入探险队,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她还有重要的人在这个即将消亡的矿世界。
白龄等人听得心中蓦然酸楚,事实在他们被选到探险队之时,就已明白地告知他们。活着与否并不重要,完成任务是唯一的宿命。
砰!一声巨响,铁闸门倒下掀起了一阵灰尘。
邬姉真眨了眨眼,从背包里拿出一枚炸弹,拉开保险朝僵尸的方向扔出去。
催促道:“走吧。”
“好。”
炸弹扬起的尘埃中,四人掉头就逃,可听着僵尸沉闷的嗬嗬声丝毫未停滞,却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几人心中一寒,脸皮如金纸抖动。
本想故技重施将这段走廊炸掉,可现实却给人当头一棒,走廊的构造极为坚固,要想完全炸塌一截需要耗费很多弹药。但她们连入口都还没摸到。
“要怎么办?”林飞雪被扛在白龄后背,已是累得面色如雪,呼吸虚弱。
这会儿一问,大家也不知所措,于是都看向邬姉真。
邬姉真咬牙道:“先找个地方困住僵尸群,再行动去找入口。我听那些鬼说,僵尸群一般都待在老巢,估计是受什么异常刺激,这才紧追我们不舍,得想办法搞清楚原委。”
突然,邬姉真灵光一闪,双眼冒光道:“要不我们抓一只僵尸试试。”
其余三人皆瞪着眼睛看她,神情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白龄皱眉问:“不去入口了吗?时间这样短,危险性太高。”
邬姉真说道:“实话说,现在怎么选都是高危行为,而且怎么保证那鬼不是诓骗我们?”
“你知道僵尸老巢在哪儿?”
“有些印象。”
三人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跟着邬姉真跑上上面的楼层后,往反方向跑。
那些僵尸自然也紧追不舍地上楼。
趁着距离差距,邬姉真刚上楼,已把重要的枪弹放进妈妈准备的背包里,同时将废包猛扔向楼道的另一侧。
希望这背包的人味能迷惑一下僵尸。
从妈妈给的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系在摇摇欲坠的门把手上,当先滑下至二楼,重新回到了废校区地面。
邬姉真紧张地招手,做口型道:“快点!”
白龄看着两三层楼的距离有些头晕,但听身后僵尸们撞击铁闸门的声音轰隆作响,把眼一闭,拽着绳索跳下。
门把手咔嚓声断裂了,白龄和林飞雪正中砸到地面,疼得眼冒金星。
“快!”
邬姉真指向远处的□□之树,却是带领大家钻进附近另一栋危楼,说是楼都是抬举它,半面墙都在自然风化中塌陷没了。
对于队友狐疑的眼神,邬姉真并不在意,招呼大家赶紧把炸弹集中埋伏在这楼的支点处,随后静静等待僵尸到来。
僵尸由死尸脱胎化成,并无灵魂,只有活跃的神经促使对方不停地想要进食。
很快,僵尸群就被浓郁的人味吸引,浩浩荡荡地进入危楼。
见僵尸群全部进来,邬姉真轻道:“动手。”
随即拉开了保险,撒手从三楼一跃而下。
另外三人瞅着炸弹马上要炸,也跟着拉开保险,跳出破损的窗口。
轰隆声一阵阵,绵延不绝。
那群僵尸全部被埋进碎石堆里,被沉重的碎砖压着,要想出来也颇费劲。
邬姉真揉了揉扭伤的脚踝,见此心满意足,一瘸一拐地带人往僵尸老巢赶去。她直觉有某个真相在等着她们。
“邬姉真,你的脚伤得不轻,要不——”林飞雪担忧地瞥向邬姉真,她正跛着脚赶路,脸上有痛苦之色。
邬姉真疼得眉头紧锁,摇头拒绝了:“没多少时间,等把僵尸群解决妥当,我会找机会涂药。”
林飞雪一听,轻哼声:“白担心你了,要是遇到危险,我们可不管你。”
邬姉真笑笑。要真是不管她才好,她自己单独干怎么看存活几率更大。
林飞雪对她的莫名自信嗤之以鼻。
说话间,邬姉真已带着几人重新回到□□之树附近,望着那粗壮的树干感叹:“原来我们真的跑反了。”
“可恶的鬼狡诈多疑!”白龄咬牙切齿。
邬姉真招呼道:“先别管那些鬼,快去找找僵尸老巢在哪儿。”
“你不是知道地方?”
“我是确定僵尸老巢在□□之树附近,具体的我不清楚。”邬姉真眼神无辜,龇牙咧嘴地往地上一坐,开始翻包找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