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应各不相同,有些人脸色好像吃了坨屎。另一些人不明真相,惊奇道:“邬姉真,听说你被鬼抓走了,这还能毫发无损地回来,真是命大!”
邬姉真走近些,发现不认识这人,遂瞪着面前的这位护卫队队员,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瞅一眼蓬头垢面的邬姉真,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开,嘴上却和蔼地道:“你被选为探险队的副队长,又在当天被鬼虏去,此事广为人知。”
看出他的小心思,邬姉真不自觉地嗅了嗅自己头发,立时皱紧眉头。哇,好油的臭味。
忙问:“那探险队已经出发了吗?”
“本来要出发,但医院的死尸发生暴动,就暂时停下计划。这不,你回来了,刚好赶得上。诶你怎么了?”
说着,护卫队员看见邬姉真陡然像没了魂似的脚下一个踉跄,将要摔倒,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可是邬姉真真的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臭。那护卫队员熏得脸皮都白了。
邬姉真怅然若失:“从我消失到现在过去了几天?”
“一个半月。”
这一句让邬姉真彻底没了力气支持,身体软绵绵地滑向地。心中哀嚎,真是命里要她去探险送死。
“既然你活着回来了,我们先送你回家洗洗。”
护卫队员立时分作两队,一队去通知林立教授,一队则抬着她回家。
邬姉真大难不死逃生回来的事迹瞬间传播开,母亲早已等候多时,远远看见护卫队架着的人影,眼眶一酸,直扑过去。
然而在离她三五步远时,骤然停下,捏着鼻子后退道:“怎么这么臭!你得等会儿要洗掉多少水费?”
邬姉真忧郁地望天,黑压压的岩石层中偶有矿石闪烁着光芒。她就知道,在她妈眼中自己还值不了几个水费。
在她妈和邻居大婶的合力下,邬姉真被洗了个彻彻底底,皮肤都快搓掉了。
亏她妈边搓澡,边嘲讽她:“一个女孩子脏的跟个乞丐似的,还能当上探险队的副队长?”
“妈,这是我想当吗?是天降大任于我,是命运无情地捉弄,是人心摇摆后的推诿……”
总算洗完了。
邬姉真生伸个懒腰还没收回去,门口就来了人。听母亲激动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林立教授好啊,消息真灵通!”邬姉真打着呵欠。
林立还和以前一样,维持着面子上的和蔼礼貌,但那双眼镜下的眼神却透着好奇和犀利。
“你真是个命大福大的女孩。”
闻言,邬姉真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担心他追根究底套出鹿无相的事情,便开门见山道:“这次能侥幸回来,我已经想通了,愿意接受探险队的工作。”
“那么真是一件幸事。”林立微笑,“时间不等人,一天后出发。”
邬姉真点点头。
目送林立离开,邬姉真转眸看向母亲道:“妈,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食物和水,我很困,先睡了。”
翌日,邬姉真按照约定来到事务楼,在一楼大厅里见到林飞雪一行人。见到她人,一行人的表情都有些惊奇和怪异。
“我们都听说了你昨天才回来,林立教授也是,连休息一天都不给。”林飞雪上前,递给她一只背包。
看见队伍的每个人都背着同样款式的背包,估计是专门发放的物资。邬姉真道谢接过,将母亲给她准备的背包换到右肩膀上,左肩膀腾挪出来挎探险队的背包。
忽而,一阵人群攒动。林立教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下二楼,一阵风似地来到邬姉真等人面前。
“白龄,你过来。”林立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招呼道。
等白龄走来,林立已拆开文件,从里拿出一张地图和一打照片分给邬姉真三人看。
邬姉真眼疾手快拿走了地图,上面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条线,看样子是上次探险队走过的路线。这路线并不长,从矿棚区出发,直往西北,然而右拐进入废校区某处就没有了。
邬姉真看得懵逼,正要问林立原因。突然,旁的响起两声惊恐的呼叫。抬首一瞧,林飞雪和白龄两人皆面色凄惨发白,握着照片的手在剧烈颤抖,一副心神不宁的恍惚样。
邬姉真抽走林飞雪手中的两张照片,下意识瞥去,差点呛出口水。她倒不是多害怕,毕竟亲身经历过废校区的恐怖。
但这照片的内容的确让人大为惊奇,一张照片里都是横尸遍野,有一棵高大得看不到树冠的树木矗立在尸体中间。
邬姉真觉得有点眼熟。这不是上次离开废校区时见的那棵树!
另一张则是黑暗如凝质的狭长走廊,两边好像是一间间废弃的教室,门板因长年潮湿损坏了。
又从白龄手中拿过照片,邬姉真上下扫视,这些照片要么是幽暗潮湿的走廊、面目瘆人的死尸和不断盘旋向上的楼梯,要么是一只看不清身形的触手怪。
一想到触手这两个字,邬姉真猛然记起那次和死尸搏杀中有冰冷的东西滑过她脚踝,那冷意如同冷冻库的尸体挨了一下。
邬姉真冷不丁地打个寒颤,将照片一股脑塞给林飞雪,却看向林立问道:“教授的意思是探险队走废校区,沿着那棵树往上就能抵达地表?”
“不错,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林立仍是风度翩翩地笑,“这些照片是我的心血,或许对你们有帮助。以前的探险队经历了重重危险,才最终确定了路线。”
林飞雪疑惑不解:“可是树都是实心的,我们要攀着上去?”
林立笑意加深,摇头道:“不,那棵树是□□之树,是世间最精妙的科技杰作,你们去了就知道。”
事已至此,就算树是实心的家伙,也得给它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