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之站门口，刚松一口气，手里的两个小家伙就被鉴寻提起来丢给了这里的“驯兽师”：

“洗个澡，再带他们玩玩水。”

鉴寻爽快地签了账单。

这“妖兽乐园”异空间里专供梼杌的“湿地水上乐园”是特色。

只是这水上乐园一去，没有个半天时间，小妖兽们是不肯出来的。

“走吧，晚点来接他们。”鉴寻淡淡道，“报告出来了。”

——

鉴寻领着顾楠之重新回到泉源洞时，蛇女还没醒，但是贺玄清也已经收到通知赶了过来。

静虚、静明昨天轮流陪夜，现在都还在补觉。

戴着纸面具套着白大褂的老洛依旧让静远给他打下手，定时用各种仪器去测量一下蛇女的数据。

“报告都在这里了。”

老洛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垫了防水布的地上，在膝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数据投影到半空中。

鼠标滚轮着滑过一堆表格和数据，最终页面停留在了“数据溯源备注”上：

1、基因数据经3次重复测序验证，妖族基因片段与上古蛇族灵韵数据库（编号：YS-001）及人类基因数据库（编号：NW-001）双重匹配，无人工植入、干预痕迹，确认为先天遗传；

2、性别检测同步结合灵力波动图谱与基因编码分析，未发现雌雄个体专属标记，无性别分化；

3、妖力检测采用“无创灵力共振法”，数据经妖力基准值校准，误差≤0.3%，无妖力属性掺杂；

4、出生地溯源通过基因中灵脉印记与昆仑近万年来灵脉变化数据比对，排除“灵脉迁移干扰”，确认诞生地为昆仑主峰灵脉核心区；

5、细胞处于绝对稳定状态，生命进程完全停滞。

“好，我来总结一下。”老洛知道他们光看这些费力，耐心地用光标将字标黄，耐心解释道：

“首先，蛇女体内含有上古灵蛇的同源基因，是人类与妖族基因的完美嵌合，她诞生于昆仑墟，但并非自然演化产物，也非普通跨物种融合体，应当是有人工干预的，可是我还没研究出来是如何干预的，干预了哪一项；其次，她没有性别，不具备生殖系统，细胞处于绝对稳定状态，生命进程完全停滞——没有代谢消耗、无生长、无衰老，换个角度讲，她拥有人类最渴望的‘长生不老’。”老洛的光标停留在“妖力”这一项：

“但是很奇怪，检测不到任何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她没有妖丹之类的能量核心，像一个……过于简单、干净的容器。”

老洛摩挲着下巴，又抬头望了眼眼被戴着手套的静远小心扶着的已经穿了层防水衣的蛇女。

她美丽的凝着水汽的沉睡的面庞，在氤氲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莫测。

“难以解释的还不止这些。”老洛调出另一份报告：

“这是鉴寻判官给的泰山那位蛇女的灵体分析报告。”老洛打开检测项目和实测数据：

“虽然这份报告的检测相对简单，数据不够全面，但是也可以看到，那位蛇女，和这一位的数据，是违反常理地完全吻合的。”

老洛将两份报告的几项共同检测项目，以图表形式呈现，并且将两份图表数据做成两个图层，叠在一起，随后所有人便眼见着两份报告的图形完美重合。

“即便是克隆体，基因基本一致的前提下，表现型也会因为生长环境、发育过程、外界刺激等因素而有所区别，不可能存在绝对相同的两个个体。”老洛深吸一口气，纸面具都被他吸得凹陷了一个弧度：

“这是违反科学常识的。”

“但是，是不是有一个数据不一样？”顾楠之思索片刻后道。

“嗯？”老洛回过头来。

“出生日期。”顾楠之道：

“她们应该是姐妹。”

老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说得对，但这要查起来很麻烦，她们应当是生长到某个阶段就停止了生命进程，所以无法倒推出生日期。她们诞生于昆仑，生死簿和轮回册上也都没有信息。”

“可是有一个人不一样，她有和她们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她有出生日期，并且被记载在轮回册上。”

在边上抱着拂尘的贺玄清知道顾楠之说的是谁：

“还要再去一趟阴律司？”

“不。”顾楠之沉思道：

“阴律司的信息只有这些了，但是我们可以去黄嫣然生前的住处看一看。”

哪怕找到一根头发也好。

顾楠之说着，看向边上的鉴寻：

“能先查下赵晋吗？”

“查谁？”老洛合上笔记本电脑讶然道。

“赵晋。”

“我不知道你要查的是哪个，但是有一个赵晋，是我认识，你也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