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将一丝.不.挂的主子从被子里捞起来,小心替她披上衣衫,方才在门口她都不忍心听里面的动静,要不是怕有吩咐,春桃都想捂住耳朵,好在后来传出的声音渐渐没了痛苦,才稍稍安心,敢听一听。
春桃扶着秦双双去净房清洗。
夏河负责收拾凌乱的被褥,瞧见床上一滩湿痕,只麻利将褥子抱在怀里,取来新的换上,才赶去净房伺候。
收拾完毕,换上寝衣的二人,重新躺回床上,盖着一床被子,躺在自己枕头上各自发呆。
一个意犹未尽,一个怒气未消,谁都不说话。
朱允炆想着怎么哄人。
秦双双则想起黄云燕说过的一句话,朱允炆不喜欢跟人分盖同一床被子。
现在盖的这一床是完事后随意拉过来给她遮挡的,夏河换完被褥没有叠好,而是铺在了床上,还有一床被子放在了二人脚处,随时可以拿过来用。
秦双双既不会冻着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拿另一床薄被来盖。
不管是不喜欢对方,还是不习惯,秦双双不接受夫妻睡两个被窝。
要是朱允炆敢跟她分盖两床被子,她就敢跟他分屋睡。
朱允炆头枕着手臂看床顶,见她半天不说话,侧过身来,也看同样瞧着床顶出神的人,美人嘴角弯弯早已没了刚才咬人时的怒气,“方才,是朕鲁莽了,忘了你是头一次。”
先道歉又解释,她能说什么,计较有什么用,这事也怨不得他,“没什么。”
看不出喜怒的朱允炆知道继续这个话题不是明智之选,“朕想叫你帮着皇后管理六宫,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她一个新人,刚当上贵妃就管理后宫,怕是会遭人嫉妒吧。
秦双双依旧平躺,只是将头微微侧过来,“我没经验,怕越管越乱,帮不上忙反叫给皇后娘娘添乱。”
她对权利没渴望,吃香喝辣挺好的,管理一群女人听上去就是又苦又累,还容易得罪人的差事。
朱允炆,“皇后要照料大皇子,以前后宫人少怎么也好说,如今人多起来,不看紧些容易出乱子。”
太后一心礼佛压根不管后宫事,皇后忙着照料病中的儿子,内廷只是听话做事,许多事还得有人拿主意才行。
就是不知道朱允炆叫她帮着皇后管理后宫,是看重她有管家之才,还是因为私心宠爱,秦双双故而谦虚道,“宁妃稳重,淑贵妃出身世家,都比我更合适给皇后娘娘当助手。”
“宁妃太老实没主见,淑妃那性子,不惹祸就是万幸,叫她管那才是越管越乱。”
听明白了,这管理后宫的权利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扫了一圈,她最合适罢了。
朱允炆宠她,可遇上家国大事还是有自己的考量,并非被美色冲昏头的昏君。
色衰爱弛,宠爱只是一时的,秦双双不是恋爱脑,长久相处,有没有价值才是真。
既然皇上给机会,秦双双自然愿意接受,只是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管家能力,话说两头,给自己留了后路总不会错。
装作为难道,“我又懂什么呢,皇后娘娘打理后宫多年驾轻就熟,我年轻又没经验,就怕做不好,给皇上丢脸,叫皇后烦心。”
“你先只做些琐碎的小事,大事只管叫皇后做主,若有不懂的,就去问皇后,或者问朕都行。”
“那我先试试吧,若做不得不好,皇上再找其他姐妹帮衬皇后。”
美美睡了一下午秦双双丝毫没有困意,朱允炆可没这福气,早起上朝,上午看了折子,中午难得休息还被太后叫去宫里,一起陪皇后去看生病的大皇子,刚才一翻卖力,此时身心俱疲再也没了力气。
不可控的打了一个哈欠,秦双双,“皇上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回躺时秦双双故意把被子压在身下,等她躺正朱允炆后腰瞬间一凉,发现被子短了几分,明显不够两人盖。
秦双双微微闭上眼,装作酝酿睡意,对他的蹙眉视而不见,朱允炆早早就瞧见了床脚的另一床被子,可他并不打算去拿,将手缓缓伸向了被窝里的人。
一只大手顺着余温游走,穿过光滑的绸缎,直至摸上外侧的手臂,秦双双装睡也装不成,一时摸不透对方意图,便也没急着拒绝,不料身子被人猛的一拉滚进了对方怀里。
刚洗好澡,特可不想在折腾。
却见对方只是抱着她,将被子掖好,便没了旁的动作。
秦双双努嘴看向床脚,“那还有被子。”
朱允炆只管将人揽在怀里,另一只压住被子,“朕不喜欢各睡各的,以后也不许你跟朕分被窝睡,明日叫她们拿走,往后春和宫只许铺一床被褥。”
看来他是真不喜欢黄云燕这个小师妹,才硬要跟她分被子盖。
头顶呼吸渐渐匀称,听着里面没了动静,春桃悄悄熄了灯,屋子瞬间漆黑一片。
紧紧靠在朱允炆怀里,秦双双捂着被角遮盖上扬的嘴角。
次日清晨,她比朱允炆更早醒来,后半夜各睡各的,可朱允炆一双手不老实,直往她身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