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云出门前多看了秦双双几眼,似乎在确定自己有没有被认出。
虽说只相处了几日,秦双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二人本就没什么交情,她如今又是宁妃身边的人,贸然多说只会引得宁妃猜忌二人关系匪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宁妃身份尊贵,人又省心,在她宫里伺候也是个好去处。
朱允炆过来的时辰远比秦双双预料的还早上许多。
平日午睡都是在贵妃椅上小嗜一会,可今日秦双双想好好养好精神,便褪去了外衣,去了床上午睡。
帘子遮挡了日光,加上昨夜并未将前日的劳累消散,今日又早起,这一睡就睡了到傍晚时分。
抬眼望去,屋子里灰扑扑的,将黑半黑。
“春桃,给我送些水来。”这一觉睡的很香,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果然神清气爽。
帘子并未被撩起挂在一边,单伸进一只手来,秦双双渴的厉害,也没细看只管接了茶杯喝起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钻进帘子坐在了床边,抬眼竟是朱允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允炆看着茶杯,似是在等她喝完接过去。
如何敢叫一个帝王等着伺候她,秦双双遂盖上了茶杯盖子,将杯子递了过去。
朱允炆接过去转身交给了春桃。
蜡烛亮起,透过床帘缝隙照进一道金光,打在红色的喜被子上,掺着金线的鸳鸯好似活了起来。
“皇上来了多久了,怎么也叫醒我。”秦双双披着头发,不施粉黛,还穿着寝衣坐在床上,怎么都觉得这样面圣,不合礼数。
朱允炆拉着她睡的热乎乎的小手,“处理完前朝的事就过来了,不想你睡的正香,就没忍心叫你。”
春桃夏河已过来将床帘挂起,看窗外,已是傍晚。
就在秦双双打算穿上今日那套蓝色圆领长衫时,朱允炆却命春桃取来一套红色衣衫。
“穿红色吧,喜庆些。”朱允炆看着她道。
秦双双换好衣服走到镜子前上妆束发,朱允炆就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等着,时不时瞟过来几眼,不像是等的焦急,却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就在春桃拿起眉笔替她细细勾勒眉峰时,朱允炆似是终于等来所想。
走至春桃身侧,取了眉笔,“我来。”
春桃即刻将眉笔奉上,退至一旁,秦双双吃惊之余,侧过身配合他上妆。
“皇上会画眉。”古代男子给女子描眉也算是闺房乐事,只是不知他记忆如何。
朱允炆轻握眉笔,不时调整手腕姿势,始终不得要领,又不敢用蛮力毁了这妆容,“不难,朕练习过。”
对着自己的眉毛练习吗?秦双双透过他纤细修长的指缝隙看向朱允炆的脸,他的眉毛天生浓密,眉型似剑,且根根分明,不像眉粉修画过的样子。
忍不住好奇道,“皇上是如何练习。”
“用笔画在纸上。”
眼神瞥向窗下软榻的小桌子,果然摆了几张散乱的纸,春桃取来展示给她看,好家伙,大小形状不一不的眉毛足足画满了几张纸。
专为她一人练习,只这份心意秦双双就已很感动,暗暗决定等会不管他画成什么样子,都绝不挑剔,还要好好夸赞他一番。
一顿操作下,朱允炆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取来镜子给她看。
“真美,皇上技法高超,堪称大家之作。”这一声夸赞,出自秦双双真心,而非奉承。
朱允炆丹青妙笔生辉,画眉自然不在话下。
她的夸赞,朱允炆很受用,放下镜子,亲自牵她起身去用膳。
路过正殿时,却见方桌上摆有两根大红喜烛,上雕有龙凤。
望着那火红的蜡烛,秦双双心里更热,“这也是皇上的杰作。”
朱允炆眼角带笑,只牵着她往前走,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还有一瓶西域葡萄美酒。
“皇上那瓶不是被我喝光了吗?怎么还有一瓶。”
王忠解释道,“小主头日侍寝怎好无酒相助,皇后娘娘听说贵妃不喜白酒性烈,刻意派人送来着珍藏的甜酒贺喜。”
秦双双婉婉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皇后都不舍得喝,我怎好独享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