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后处停训谢恩时,秦双双悄悄看了看黄云燕,她也好不到哪去。
累的连跟她赌气的力气都没了,只剩生无可恋的一张脸。
得亏说服了朱允炆去了黄云燕宫里歇息,就是留在春和宫,秦双双大概也没力气跟他洞房花烛。
傍晚降至,观礼的宫人和妃嫔都走了,整个春和宫才慢慢安静下来。
春桃,夏荷早早就来报道了,奈何秦双双忙着,她二人也一堆事要做,只匆匆打了照面,便分头忙碌起来。
眼下,冬羽带着宫人去库房登记核对今日收到的贺礼,一时半会回不来。
关上门,主仆六人便说起悄悄话来。
秦双双身披吉服,满头珠翠,高坐在主位,恍如梦中。
春桃,夏荷激动到抱在一起,满眼热泪。
春喜和春跪,直直跪在地上,朝秦双双磕了三个响头,“恭贺贵妃娘娘大喜。”
这叩拜中,更多的是感恩主子暗中关照,二人才不至于在膳房受苦受罪。
累到浑身酸软的秦双双强撑着身子将他二人扶起,拿出帕子给春桃,夏荷擦干泪水,“你我主仆团聚是喜事,如今我已是皇上亲封的贵妃,之前的事不宜再提,春和宫不比未央宫,人多口杂,你们要谨言慎行低调行事,更要处处留心费心替我照看。”
皇上偏宠春和宫,其中的深浅,四人明白,齐声道,“是,奴婢明白。”
宫里一饮一食都是要紧事,冬羽作为尚宫本就不用伺候人,所以秦双双近身的事便交给春桃,夏荷二人,春喜主管看管进出大殿的闲杂人等,和她进口的一茶一饭,春贵早年学过些拳脚,则负责跑腿传信。
至于另外二十名宫人,则由着冬羽随意安排,她不再插手。
华阳宫里,灯火通明。
宫人簇拥着黄云燕卸下繁重的首饰,伺候沐浴完毕,她才算有了片刻轻松。
红纱帐内,朱允炆早已换好寝衣,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看。
远见黄云燕独自进来,遂将书放在枕边,躺下盖好薄被,“累了一日,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早起拜见太后呢。”
朱允炆能在今日选择留宿华阳宫,已在六宫面前给足了她和黄府体面,累了一日实在体力不支,左右不差这一日工夫。
黄云燕钻进被窝躺下,侧着身子往里靠了靠,今夜哪怕不能成事,可终究是不一样的日子,她想抱着皇上一起睡,却见朱允炆双目紧闭,似是打起了鼾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封贵妃的夜晚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过了?黄云燕委屈。
正身躺回自己的位置,情绪终是抵不过睡意,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朱允炆照例早朝去了,在飞云的轻遥下,黄云燕才慢慢睁开眼。
瞧着窗外的亮度,终是起晚了。
飞云端上一杯茶给她漱口清醒,“皇上去早朝了,不许奴婢叫醒您,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不能误,娘娘快起身梳洗吧,若觉得困回来在补觉就是。”
给太后请安是大事,黄云燕不敢马虎,速速起床穿衣,梳妆整齐。
到达太后宫里时,秦双双已在宫门外等候她。
“算你有心,没有先进去,否则太后就该夸你勤勉,越发显得我懒惰失礼了。”黄云燕还在为朱允炆偏宠好姐妹的不公生闷气。
秦双双好言哄她道,“昨夜妹妹侍奉皇上劳累,一心为大明繁衍子嗣出力,就算来晚了,太后也不会怪罪,反而会夸赞你劳心劳力。”
“好你这张嘴,叫你胡说。”黄云燕抬手佯装要打她,却也只是落在她肩头,帮她理好衣衫,“先进去给太后请安,我等下再给你说。”
吕太后年轻,不过才四十几岁的年纪,却生出许多的白发来。
自从太子朱标去世后,便痴心念佛,不理世事,宫里装扮极为素朴,衣着首饰也是很简朴。
接受完二人大礼后,赏赐了二人各一串佛珠。
“后宫诸事皆有皇后打理,作为妃嫔要敬重皇后,万事以皇上为先。”
“是。”秦双双,黄云燕低头听训。
吕太后喜静,不喜多话,走完该有的流程,二人也就告退了。
进门前秦双双还夹着小心,生怕太后介意她的出身,介意皇上对她偏宠,会暗暗警告她几句呢。
同样的嘱托,同样的赏赐,太后的一视同仁,叫她不安的心彻底放回了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