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说专宠哪个新人。
朱允炆忙着睡遍六宫,秦双双闲的自在,不在御前伺候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会躺在树阴下捧着一本《茶笺》翻看,顺便思考下到底是跟世子爷出宫,还是留在皇宫潇洒四年。
御前奉茶的女官月奉堪比一个尚宫,皇后本就属意她留在皇上身边,看着后宫女子越来越多,皇后马文婕贤惠之余也突生一丝危机。
重新打起了秦双双的主意,更是叫内廷给秦双双送来不少衣衫首饰。
那些闪着珠光的簪钗,透着锦绣的华服,秦双双客气收了,一件件整齐存放在箱子里,转手挑几个好的送去内廷李全贵处,仗着御前女官的身份,很顺利就给春桃她们四个换了轻松差事。
守着满柜子靓丽衣衫,秦双双每日梳妆打扮只恪尽职守,依旧本分。
皇后娘娘抬举她,这么大的靠山不好得罪,秦双双另辟蹊径闲聊间故意将皇上的事说给皇后身边的嬷嬷听。
能为自己所用,又不会争宠,马文婕反而更器重秦双双起来。
天下没有秘密,没多久,她给皇后当“探子”的消息就传到了朱允炆耳朵里。
朱允炆站在桌前,脸色深沉,“昨日宁妃来陪朕午睡,你告诉皇后了。”
就知道大中午的不午睡,传召她过来肯定有事,秦双双早料到事情会有暴露那天,神色镇定道,“皇后娘娘是一宫之母,关心问起皇上起居饮食,奴婢不能不回答。”
“你倒是嘴快忠心,就是不知忠的谁的心。”朱允炆气郁,回答皇后,也没必要事无巨细,连他和宁妃在屋里做了什么都一一回禀。
秦双双辩解,“奴婢是皇上的人,自然是忠心皇上。”
朱允炆走到她眼前,“亏你还知道是朕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凤鸾殿领月奉呢。”
秦双双委屈,“皇上生气,也要理解奴婢,皇后娘娘问话,奴婢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朱允炆气的走了又回来,“你就不能挑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你就不会撒个谎编个瞎话糊弄过去。”
“奴婢懂了。”秦双双装作明白,“皇上说的对,有了您这话,下次皇后娘娘再问奴婢,奴婢就说您专心朝政,不近女色,夜夜孤身一人,三宫六院一次都没去。”
听听这话,朱允炆气的将秦双双赶了出去,对身后王忠道,“传朕命令,以后不许皇后宫里闲人随意靠近飞龙殿。”
这天黄子澄的小女儿黄云燕被送进宫来,直接被朱允炆封为淑妃,赐华阳宫。
晚上朱允炆在飞龙殿用完晚膳,处理完手头几件要紧的的事,才缓缓踏入华阳宫大门。
黄云燕一脸娇羞亲自到门外将朱允炆挽了进去,娇滴滴道,“皇上,臣妾一直在等您,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朱允炆拍拍挽着他手臂的手,“怎么会,你今日头次入宫,不管多晚,朕都会过来看看。”
红帐落下,两道身影扭在一起缓缓躺下。
黄云燕的父亲是翰林院学士,入宫前黄夫人曾告诫黄云燕,皇后虽已生子,可大皇子年幼体弱,不是长寿之相,她若生下皇子,按照立长的顺序,大皇子一旦没了,她儿子就是未来太子。
做足了准备,又势在必得,朱允炆落在黄云燕眼里,就如唐僧掉进了盘丝洞,不吃抹干净别想走人。
连日来的劳累朱允炆身子早就空空,一回合下来就没了气力,连枕边束发的金簪都没顾得拿就,带着王忠就借口逃了。
夜色如水,朱允炆回到飞龙殿,却没了困意。
王忠见对半靠在踏上闭目的朱允炆道,“皇上要不要沐浴,早点歇息。”
朱允炆很累,但累过了头反倒不困了,也不知道那黄云燕娇滴滴的模样哪来那么大力气和花样。
“哪里睡的着。”朱允炆扒拉过来一个抱枕压在怀里。
王忠,“月色撩人,殿下既烦闷,不如去树下赏月,小酌几杯。”
也好,这身子今晚不喝点酒怕是睡不着了,
飞龙殿后殿。
秦双双躺在摇椅上,看着朗朗星空,今个怎么着也算朱允炆与黄玉燕的“新婚之夜”,这一去朱允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大总管王忠带着几个小太监一同跟去了,整个飞龙殿只剩秦双双和几个在后厨的宫女。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晚上难得清闲,月色又好,秦双双将一张三角圆桌搬到院子里,给自己沏上一杯清茶,在搭配几盘子小点心。
明月挂青天,几点星疏。
躺在摇椅上,轻摇玉扇,对月悠闲。
古人把酒问月,她不喜欢喝酒,品茶赏月,也算借古人观今风雅一回。
一壶茶下了大半,人却越躺越精神,这些天没来得及消化的事情一下反扑上来。
当初硬要出宫是想过好日子,可现在已经过上了好日子,还有必要折腾?
她又不是真心喜欢世子爷,现在说开好过去北平见过他的家人在反悔。
事情发展到现在,秦双双只觉进退两难,“怎么做能不伤害世子爷,又不用去北平啊。”
秦双双听见脚步声,目光攸的一转,一道红色身影映入眼帘。
月光下朱允炆身影更显挺拔。